這些都是和林二狗一樣的苦命人,有的占了別家餓死後的房子,有的則沒有房子,逃荒來的,住在茅坑裏。
然而他們只敢遠遠觀望,可不敢進來,林二狗今兩腳踢飛李牛,他們可不瞎!
說起來,林二狗在這四合院裏有一間破屋,那得歸功於他死去的大哥!當初靠着打獵的本事,換來的這麼間破屋。否則,他林二狗早就不知道凍死在哪兒去了。
沈念禾一邊做飯,一邊羞嗔道。
“二狗!你今,今怎的當着那麼多人面,對我那般...”
她想到林二狗和她擁抱,頓時就是一陣臉紅。
林二狗擺了擺手。“嫂子,你別亂想,剛才只是一時激動而已。”
沈念禾這才鬆口氣,差點以爲這小子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對了二狗,你那打拳的本事,是哪兒來的?”說到這兒,沈念禾眼中閃過一抹欽佩和仰慕。
她從沒想到過,這痞子二狗,居然會武功!
剛才那架勢,還真是有些...俊美!
想到這兒她的臉又紅了兩分。
林二狗見她不起疑心,脆也就懶得裝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嫂子,這武功哪兒來的不重要,以後,我會保護好你!”
沈念禾聽到這話,心頓時顫了兩分,但很快便羞嗔地轉過頭去。
“那嫂子以後可就靠你了。”
“嗯。”
一會兒後。
“二狗,煮好啦!”
做好飯後,沈念禾招呼着林二狗來到灶前吃。
這裏的火還燒的旺呢!暖和的不得了!
林二狗也走過去烤了烤火,打顫的身體穩住,一口氣吐在空氣,形成一道霧氣。
沈念禾拿起兔腿喂進他的嘴裏。
林二狗嚼了一口,香鹹可口。
然而吃着吃着。卻是疑惑地看着她。
“嫂子,你怎麼不吃?”
沈念禾拿起另外一只兔腿在嘴裏嚼了嚼。
“我也吃。”
林二狗卻是皺了皺眉,將那她手裏的兔腿奪了過來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可給林二狗澀的。
“呸,嫂子,你這爲啥不放鹽啊?這能吃嗎?”
沈念禾無奈嘆口氣。
“家裏本沒鹽了,最後的那一丁點撒在了你這上面,有的吃就不錯了,咱就別挑了啊。”
林二狗卻是皺緊眉頭。
穿越來此,自己卻連吃口鹽都費勁。他絕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眼神堅定地看着沈念禾。
“嫂子你放心!明天我保準給你搞一大堆鹽。”
沈念禾露出一個笑。臉上還有淺淺的梨渦。
“這年頭鹽可不便宜,你就別瞎想了!”
亂世的鹽堪比黃金,她沈念禾這個冬天能吃幾口肉熬過去,那就算她祖上燒高香了。
可不奢求能吃什麼鹽。
然而林二狗卻是明白,若是不吃鹽光吃肉,輕則水腫生病,低鈉血症,重則循環衰竭,危及生命!
這也是古代冬天,死亡人數爲何那般多的原因。
林二狗暗暗想着,明天必須得搞到鹽!
吃過飯後,兩人將再度鑽進了被窩,身貼着身子,取暖。
沈念禾柔軟的嬌軀令林二狗渾身發軟。
隔閡變少,沈念禾甚至主動貼的更緊了些。
“嫂子,你以後管我叫林武吧。”
“林武?爲啥。”
“這是我本名,二狗這名字,太難聽了。”
他穿越前的確有個二狗的小名,不過很早以前就不用了。
本名叫林武。
沈念禾卻是翻個白眼,戳了戳他的腦門。“矯情,我就要叫你二狗,不行?”
林二狗嘿嘿一笑。“行是行,不過,得有懲罰。”
他的手朝着沈念禾脖子伸去。就要撓癢。
沈念禾頓時發出一陣鶯鶯燕燕的笑聲。
聲音很大,傳遍四周,鄰居們都能聽見,紛紛搖頭唾棄,面紅耳赤。
“呸!不檢點的東西!”
“真是不知羞恥!!”
“嘖嘖嘖,跟嫂子搞到一塊去,真是丟我們林家溝的臉啊!”
“人二狗有本事了,這有啥丟臉的?沈念禾那麼水靈,我看是你個老東西眼紅了吧。”
“........”
嫉妒聲,嘲諷聲音此起彼伏。
沈念禾的確漂亮,這讓院子裏不少覬覦她的老光棍眼紅無比。
第二。
林二狗是在嫂子的溫柔鄉中起床的。
今的雪,又大了兩分。
院子裏的人,各掃門前雪,林二狗的門口還凍死了一個人。
那人是逃難來的,早就身體消瘦。經過一夜雪風折磨,也就被凍死了。
林二狗搖了搖頭,將其拉到後山懸崖扔了。
他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埋屍。也沒那個本事收留這些人,畢竟來了一個,就會有無數個。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
林二狗拉着沈念禾就朝着王仁福家中而去。
王仁福家是做土鹽的,院子裏幾乎所有土鹽都是從他手裏進貨的。
林二狗昨夜答應去他家,也是計劃從他手裏搞些鹽。
家裏沒鹽了,這古代生活,還是大寒年代,沒鹽就只能等死!
王家是院子裏最大的家族。王仁福王仁順是兩兄弟。一個打獵,一個管事。
住着最大的北廂房,家裏擠了八口人。
王仁順四十幾歲,有一個兒子,和林二狗年紀相當,加上他媽,三個人住在一塊。
不過前些天又添了一個新人,那就是春花。
是的,春花是王仁順兒子王鐵柱要娶的。
王仁福五十來歲,老來得子,生了三個女兒,賣了一個,夭折一個,最後總算是懷了個男丁。
現在女兒剛滿18,兒子兩周歲,一家四口住在一塊。
資源本就緊張,一時間也沒辦法分房。
算起來兩家總共八口人。
見林二狗二人到來,王仁福眯着眼,立馬上前笑着迎接。
招呼着他的媳婦就端來兩盤菜。
林二狗本就是爲了來蹭吃蹭喝的,自然也就沒客氣。
“嫂子,敞開了吃!”
這話落到王家幾口人耳朵裏,都有些刺耳。
王鐵柱不服氣懟道。
“爹,憑啥讓他吃俺們的東西啊?”
王仁順走上前,一把將其推開。“你懂個屁,閉嘴!”
哪怕昨他和林二狗在路邊吵了一嘴,今也不敢駁面。畢竟今之事,事關重大。
王鐵柱氣憤地跑回了他媽的懷抱。
王鐵柱他媽立馬哄了起來。
“鐵柱,行了,今天這事兒不簡單,你不懂,先回去啊!”
王鐵柱他媽平裏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可今,竟然也不敢多言。
這下子,有王仁福的保護,也沒人敢多嘴。
他們一家都只敢站在一旁看着。王仁福把攢了半年的肉都拿出來了。
一家老小全都看的滿嘴流油。
林二狗吃着飯,將肉挑給沈念禾,他明白,敢這麼下血本招待自己,王仁福這老小子肯定沒安好心呢!
三人吃的差不多之後,林二狗率先開口道。
“我來此,還有一事。”
“什麼事?”
“你家做土鹽生意行,我借你家鹽用一些。”
王仁福似是早有預料,一臉憂心無奈道。
“二狗啊...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你說。”林二狗挑了一口菜。
“隔壁村張二河那老東西,搶了石窩坪那塊鹽地,你也知道,咱們這地方,弄點官鹽,本就難的要人命,這土鹽的路子再給我們斷了,那不是要我們這院子裏的人全部去死嗎?”
“我也想借你,可...我現在手裏頭也沒有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憂心,仿佛自己願意爲了林二狗鞠躬盡瘁,可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仿佛是爲了這院子裏幾十口人的性命。
林二狗冷冽一笑。
“我看你,早知道我要來討鹽,這才把這事擺出來吧。”
王仁福被拆穿,尷尬一笑。
“二...林武啊,現在就你打架本事最強,你跟李牛,再加上咱們院子裏幾個青壯年,到時候去把那塊鹽地再搶回來,你看可行?”
“你放心,到時候,我指定給你管吃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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