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完林清漪租的新房子後,兩人窩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裏,吃着從樓下便利店買來的冰淇淋,天南地北地瞎聊。
林歌謠嘰嘰喳喳地說着學校裏的趣事,哪個教授又禿了點,哪個師兄好像失戀了在琴房狂彈悲愴,抱怨着和聲作業有多變態……
林清漪則簡單說了說比賽的情況和遇到的那些刁難,略去了穿越和歌曲來源的核心秘密,只說是靈感爆發。
聊着聊着,唱了那麼久的歌,身上都出了層薄汗。
林歌謠扯了扯衣領,嘟囔着:“唱得一身汗,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清漪,借你浴室洗個澡唄?咱倆一起洗?還能省水!”
她們以前感情好的時候,經常這樣,林清漪也沒覺得有什麼,很自然地就答應了:“行啊,剛好買了新的沐浴露,味道挺好聞的。”
新家的浴室很寬敞,溼分離,花灑出水澎湃又均勻。
氤氳的熱氣很快彌漫開來,模糊了玻璃隔斷。
兩人擠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舒服得讓人嘆息。
林歌謠擠了一大坨沐浴露,搓出豐富的泡沫,胡亂地往身上抹,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林清漪身上瞟。
看着看着,她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清漪的口,然後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上瞬間垮了下來。
她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羨慕嫉妒恨:
“不是……林清漪!你你你……你什麼時候背着我偷偷二次發育了?!!
以前沒覺得這麼離譜啊!這規模……也太不公平了吧!
吃啥長的啊?分我一點行不行?!”
她說着,還忍不住伸出沾滿泡沫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立馬縮了回來,哇哇大叫:“哇!手感還這麼好,彈乎乎的!老天爺太偏心了,憑什麼我的就跟沒發起來的小饅頭似的!”
林清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誇張的抱怨鬧了個大紅臉。
她下意識地用手臂擋在前,又羞又惱地啐了她一口:“林歌謠!你要死啊!亂摸什麼!流氓!”
她抓起一把泡沫就往林歌謠臉上抹去,“再說!再說就把你的揉平!”
“哎呀!謀啦!”
林歌謠笑着尖叫躲閃,兩個人在浴室裏鬧成一團,清脆的笑聲和打鬧聲混着譁啦啦的水聲,充滿了整個空間。
氤氳的水汽裏,少女姣好動人的身體若隱若現,嬉笑打鬧間,彌漫着青春獨有的親密無間和毫無顧忌的鮮活氣息。
這一刻,什麼比賽,什麼壓力仿佛都暫時遠去,只剩下最簡單、最純粹的閨蜜之情。
洗完澡,兩人身上都帶着同樣的沐浴露清香,穿着林清漪新買的柔軟睡衣,並排癱倒在寬大舒適的雙人床上。
溼的發尾掃在頸窩,有點涼絲絲的。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將氣氛烘托得格外放鬆和私密。
一天的瘋玩和打鬧消耗了不少體力,此刻安靜下來,一種慵懶的倦意慢慢彌漫開。
林清漪側過身,看着身邊毫無形象、四肢攤開呈“大”字型的林歌謠,忍不住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腿。
“喂,說真的……”林清漪的聲音溫柔悅耳道,“歌謠,你以後……有沒有想過也進娛樂圈試試水?
你看你,科班出身,家裏又有資源,人脈也不差,形象也好……”
她頓了頓,語氣真誠地補充道:“你要是想的話,等我以後稍微站穩點,說不定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林歌謠本來正望着天花板放空,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扭過頭,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清漪,裏面沒有絲毫猶豫或向往,反而是一種極其清醒的調侃:“得了吧您呐!可別給我戴高帽了!”
她擺擺手,動作幅度很大,差點打到林清漪。
“我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娛樂圈?那地方看着光鮮,吃人可不吐骨頭。
就我這脾氣,一點就着,受不得半點委屈,進去沒兩天就得得罪一圈人,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翻了個身,和林清漪面對面躺着,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我啊,還是老老實實搞我的幕後吧。
寫寫歌,編編曲,給我家清清大小姐當個御用制作人什麼的,多自在!
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合,賺得可能沒你多,但活得舒坦。”
她眨眨眼,帶着點小得意:“再說了,台前有什麼好?還得保持身材,注意形象,笑都不能大聲笑,多累啊!你看我……”
她誇張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壓不存在的軟肉:“還是這樣肆無忌憚地吃吃喝喝比較適合我!”
林清漪被她逗笑了,心裏卻也爲閨蜜的清醒和灑脫感到高興。
她知道林歌謠說的是真心話,她對音樂的熱愛更純粹,更傾向於創作本身,而不是台前的名利場。
“也好。”林清漪點點頭,“幕後確實更適合你,以後我要是真能混出點名堂,我的專輯制作人必須是你,綁也得把你綁來!”
“那必須的!”林歌謠一拍脯,豪氣雲,“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的歌只能我來糟蹋……啊不是,是打造!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不過說真的,清漪……”
林歌謠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擔憂,“娛樂圈復雜,你一個人在裏面闖,一定要多長個心眼。
別誰都信,有什麼難處一定要跟我說,雖然我家老頭子古板,但有時候說不定也能幫上點忙。”
她的關心真摯而溫暖,像一股暖流注入林清漪的心底。
“我知道。”林清漪輕聲應道,心裏暖暖的,“我會小心的,而且,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啊,”
她笑着看向林歌謠:“我不是還有你這個未來的金牌制作人當靠山嘛?”
“那是!”林歌謠下巴一揚,又恢復了那副臭屁的模樣。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城市燈火溫柔。
兩人又嘀嘀咕咕地聊了很久,關於未來,關於音樂,關於那些遙遠又似乎觸手可及的夢想。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能擁有這樣一份毫無保留的友情,林清漪覺得,自己或許比想象中要幸運得多。
帶着這份溫暖和踏實感,她漸漸進入了夢鄉。
身旁,是好友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