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門,探進一顆小腦袋:“哥哥?你吃蛋糕嗎?”
“啊?你說什麼?你吃啊?”
“好的,我進來了哦。”
自始至終什麼也沒說的連琛:……
連霧將蛋糕放在茶幾上,連琛也沒有回頭,而是冷冷道:“我不吃,你拿出去。”
他知道蛋糕是誰買的,也知道楊冉那些話什麼意思。
之前的一周倒是被連霧迷惑了,忘了在這個家,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連霧瞄了眼他的神色,就知道這人怕是又想軸了。
“哎呀,你上一天班了肯定餓了,晚飯還要好一會兒,咱們吃個蛋糕墊墊胃。”
連琛不爲所動地拒絕:“說了我不吃。”
連霧當作沒聽見,拉了個凳子過來坐在他旁邊托腮:“我知道你爲什麼不吃。”
連琛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麼來。
“是因爲這是我媽媽買的所以你不吃對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媽。”
“沒關系,反正我媽也挺討厭你的。”
沒有一個後媽會毫無原因地對原配的孩子好,連母也一樣,她對連琛的討厭明明白白。
就知道她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連琛卻奇妙的不反感,但說話依舊硬邦邦:“知道你還不走?呵,就不怕我欺負你?”
楊冉可沒少覺得他欺負她女兒。
現在連霧已經對陰陽怪氣免疫了。
“我覺得你非常的不理智,假如是我,我要是非常非常討厭一個人,恨不得揍一頓的那種。”
“但是他要是給我一千萬,那我肯定收下,然後——”
“然後什麼?”連琛忍不住問。
連霧鄭重其事:“然後繼續討厭他。”
連琛:“.......”
他不該對他抱有什麼期待。
“你看,收你好處和討厭你有什麼關系嗎?”
“所以吃蛋糕和討厭買蛋糕的人有什麼關系嗎?”
連琛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一通鬼扯,莫卻名其妙好像有一絲道理,剛才的煩躁也漸漸消散了不少。
“就你歪理多。”
“嗯哼。”連霧拆開蛋糕,用勺子嚐了一口。
香甜絲滑的油氣息在口腔裏炸開,美味的讓連霧冒泡泡。
“唔,好吃。”
“你也來一口?”連霧將蛋糕遞到他嘴邊,期待地看着他。
連琛鬼差神使地嚐了一口。
的確好吃。
“怎麼樣?”連霧問他。
“還行。”
“那再來一口?”
“不用了,我不愛吃甜食。”
“你就騙人吧,我可知道你最愛吃甜食了。”
不然她也不會想着給他帶布丁。
連琛目光倏地看向她,帶着審視。
這是他很隱秘的喜好,她怎麼會知道?
當然是原作者的一個特殊設定啦。
連琛從小沒有母親,父親也是連父和他母親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生下連琛後沒多久去世了。
外祖家逐漸落魄,顧不上管他,因此連琛是個從小爹不疼沒娘愛,被保姆帶大的小孩,尤其是五歲那年還遭到了綁架。
幾乎沒有收到過什麼愛意的連琛,各方面出類拔萃,唯一的喜好就是心情不好時愛吃甜食,這是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的事。
如今卻被連霧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不得不讓他懷疑。
連琛起身走向連霧,眸色沉沉,帶着壓迫,步步近:
“你不是連霧,你到底是誰?”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就覺得連霧不對勁了,仿佛變了一個人。
即使連霧是爲了討好他,但一個人的性格豈是說變就變的?
被掉包是不可能,世上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人?
想到那些鬼神玄學之說,連琛目光銳利地仿佛要看透這皮囊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什麼。
連霧瞳孔一縮:“竟然被你知道了。”
“那麼——”
話到一半,她停下。
“稍等一下。”
連琛眸色微動,緊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說完連霧立馬從兜裏掏出口紅和眼影,開始瘋狂往臉上抹。
一分鍾後,一副經典黑化大濃妝妝化好了。
深色煙熏魅惑眼妝和飽滿的大紅唇。
連琛見了嘴角微抽,眼皮子狂跳。
連霧看了眼鏡子,很滿意地清了清嗓子:“咳,繼續。”
“剛才說到哪兒了?”
連琛神色復雜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連霧卻一拍腦袋:“啊想起來了。”
然後她開始變臉,變得面無表情,變得微抬下巴,變得眼神高傲地睥睨他:
“實話告訴你吧。”
“從前的連霧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鈕鈷祿·連霧!”
“……”
連琛雙眼微眯,扯扯嘴角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心下卻不知道爲什麼鬆了一口氣。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連霧心生悲哀,捂臉掩泣:
“是我演得不夠好,還是黑化得不徹底,竟然得不到你一句回應。”
“難道,這就是一個人唱獨角戲的感覺嗎……噗嗤。”
還沒說完,連霧自己一個沒忍住笑了。
“對不起,我沒忍住。”
神馬他的獨角戲。
連琛被她這一笑給打斷了紛擾的思緒,也打斷了接下來要質問她,拆穿她的話,一肚子的負面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深吸一口氣,算了。
只要沒觸碰他的底線,她是誰不重要。
至少,她現在這樣,不令人討厭。
雖然,
臉皮很厚。
連琛揪着她的衣領往外提。
“什麼亂七八糟的,出去!”
見他沒有繼續追究,連霧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從今往後,連琛不會再懷疑她了。
她早就知道會被人看出來,尤其是身邊熟悉的人,但她從沒想過藏着。
畢竟她和原主的性格實在是大相徑庭,如果讓她一輩子作‘連霧’,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所以表白被拒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用來扭轉他人對自己的看法,至於理由,一切可以用愛而不得來解釋。
連琛智商心機數一數二,被他懷疑很正常,現在看來,他已經默認了她是連霧。
既然他沒有拆穿,那麼,就當是兩個人的秘密吧。
回房前,連霧走到門口回頭:“哥哥。”
連琛抬頭望去。
連霧眉眼彎彎,咧開嘴笑得很開心。
“你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呀?”
或許是被她感染,連琛嘴角輕揚。
“嗯。”
“憋在心裏久了會得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