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恩輕輕地擦了擦她額角的汗,“朕會好好的護着你的。”
“真的嗎!”蘭若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瞧着那樣子,讓顧承恩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顧承恩認真的看着面前的蘭若,瞧着蘭若笑的燦爛的模樣,顧承恩勾起唇角輕聲道:“怎麼,不想要嗎?”
“想要,我特別想要。”
瞧着蘭若連奴婢的自稱都忘記,就知道面前的姑娘高興的不行。
“好。”
蘭若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十五的月亮一般明亮卻柔和,是那種讓人本挪不開眼的柔和。
在商議好事情後,顧承恩也沒有久留,轉身離開。
只是他不知道,蘭若盯着顧承恩的背影笑的溫和,琥珀色眸子像是蛇一樣死死的纏着面前人的背影。
不急...不急...
蘭若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承恩已經走到蘭若的面前,那雙鳳眸對上了蘭若清凌凌的眼。
“該上藥了。”
顧承恩熟練的將手中的瓶子打開,指腹剜出一塊藥膏,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蘭若。
蘭若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下意識後退。
“陛下...奴婢自己來就好,自己來就好...”
蘭若忙不迭想要從顧承恩的手中拿出,只是卻被面前的顧承恩攔住。
顧承恩靜靜地看着她,向來威嚴聲音放緩,倒是讓他多了分溫潤如玉:“朕來吧。”
蘭若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見顧承恩堅持,只得轉過身,緩緩褪下中衣。
纖細的腰肢與白皙如玉的肌膚在燭火下微微泛着玉色,只可惜美玉微瑕,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讓顧承恩下意識放輕了自己的力氣。
暖色的簾帳下二人的影子交疊,仿佛背對背擁抱一般的纏綿悱惻。
影子中的男人仿佛將手放在了女子的腰肢上,輕輕地一環,就將美人攬在懷中。
美人的背影微微顫抖,似是害怕,又像是緊張。
指腹觸碰到肌膚的時候,帶起絲絲麻意。
蘭若低着頭,背着顧承恩的時候咬着唇。
她害怕被人接觸,前世那個太監給她的陰影太大了,她對於男子的接觸下意識想發抖。
可是身後的人不是那個死太監,而是當今的聖上,後自己的登天梯。
就算是害怕,蘭若也要強忍。
她要報仇,她一定要報仇。
“別怕。”
“沒有...奴婢沒怕...”
聽着蘭若顫抖的聲音,顧承恩的唇角輕輕地勾起,輕輕地拎起蘭若的中衣,給她穿戴整齊。
腰帶系上的時候,顧承恩的手藝有些生疏,他連自己的衣服帶子都沒有系過幾次,更何況別人。
正當顧承恩準備收回手的時候,手背卻落下了一個個晶瑩的淚珠。
淚珠子有些燙,燙的顧承恩心口有些癢。
“怎麼了?”顧承恩輕輕地伸手抬起蘭若的下巴,動作很輕柔,卻帶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氣勢。
蘭若含着淚微微發紅的眼眶對上了顧承恩,輕聲道:“除了奴婢的爹爹和娘親,就只有陛下關心過奴婢...”
聽到這話的時候,顧承恩的手僵了一瞬,下一刻還是不自覺的擦去了面前姑娘臉上的淚水。
她的臉很軟,仿佛年少時娘親做的最甜最甜的糕點一般,讓顧承恩挪不開手。
蘭若是他從未見過的類型,顧承恩的親生母親也是一名宮女,只不過早早逝世。
記憶中的母親是堅強的,很少會對着顧承恩哭泣,那時候的顧承恩以爲母親是萬能的。
他自己沒有想到,母親的離世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顧承恩看着蘭若,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許是移情,顧承恩問出了一句話:“你的母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剛說完這話,顧承恩就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問,可是蘭若卻眼神亮晶晶的開口:“奴婢的娘親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爹爹還在世的時候,娘親其實是一個唱戲的,後來爹爹與娘親一見鍾情,爹爹中了舉人後就八抬大轎娶了娘親,奴婢的父母只有彼此,很是恩愛。”
聽到這話的時候,顧承恩算是明白爲何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卻還是願意給予旁人最大的善意,因爲她的童年是幸福的。
有愛她的父母,父母也格外的恩愛。
只有這樣的家庭才能養出如此單純的女兒,將女兒保護的很好,讓她沒有見到世上的污糟事情。
若是蘭若的父親還活着,或許她能平安順遂一輩子,可惜了。
說起父母的時候蘭若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比劃着,也在這個時候顧承恩一眼瞧見了那對鐲子。
顧承恩的眼尾微挑眸光落在她的手上。
手腕上是一對銀鐲子,並不貴重,瞧着老舊,保養的卻還淨。
“這個?這個是奴婢年紀小的時候,生病,父親求了人打了一對銀鐲子給奴婢保平安用。”
蘭若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
明明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銀鐲子,顧承恩卻能從裏察覺她的父母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
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賣了這對鐲子,只怕是她母親的要求。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顧承恩幽幽的伸手拂過蘭若的臉頰,帶着些溫熱,動作輕柔得蘭若有些恍惚,自己這次是真的活下了,不用再去貴妃那裏受苦了嗎?
是的,她活下來了,她蘭若只會活得更好。
蘭若靠在皇上的懷中,那張漂亮的小臉眼底是依賴,像只可愛的狸奴一樣。
那可憐又可愛的樣子,讓顧承恩下意識的移情。
若是自己的母親還在,會不會喜歡這個小姑娘。
靠在顧承恩懷中的蘭若也清楚的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她是宮女,而顧承恩的親生母親容貴嬪也就是明德太後也是出身宮女。
而這也是爲何蘭若敢這樣設計顧承恩的緣故。
當年容貴嬪得寵,也是如她當,是被先帝中藥之後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