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落,轉眼間蘭若來到紫宸殿快一月有餘,這一月她也會時不時去顧承恩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這一個月顧承恩忙得不行,先是黃河發大水,賑災修水利一個不能少,緊接着有着江南鹽商偷稅,甚至敢刺欽差。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事壘在皇帝頭上,讓顧承恩入後宮寵幸後妃的念想都沒有了,常常夜晚就讓蘭若紅袖添香。
初一十五甚至皇後的鳳儀宮都不去了,沒沒夜在紫宸殿熬着大夜看着奏報,召大臣入內。
落的餘暉從晚夏透出,血紅的落光芒一點點的彌漫在紫宸殿的後殿。
顧承恩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奏折就沒有停下來過。
蘭若來的時候,就瞧見李德全着急在門口打轉,在看到蘭若的時候總算是鬆了口氣。
“姑啊,您可算是來了,陛下今又沒有用多少吃的,咱家實在是沒辦法了。”
李德全壓低聲音,生怕打擾了殿內處理政務的顧承恩。
蘭若也輕輕地打開食盒,“奴婢今做了些好克化的玩意兒,還有一碟子醬菜和豆腐腦,李公公您試了毒奴婢就拿進去了。”
“好。”
李公公趕緊讓試毒的小太監上來,拿着各種東西測試一遍後又將東西喂給了養着的小鼠,見沒有問題李公公才讓人送進去。
蘭若倒是沒有想到,她從前以爲試毒太監就是要吃。
李德全將蓋子合起來後,瞧着蘭若好奇打量小太監的模樣,輕聲道:“先帝事情確實是太監親自試毒,可是陛下不喜歡,陛下覺得沒必要索性就拿了養的小鼠,這樣也照樣可以試毒。”
李德全知道,很多世家大族都覺得陛下是暴君,可在他們這些當奴才的看來,陛下真的很仁慈了。
除非是威脅到生命,或者是觸及陛下的底線,一般來說陛下很少懲罰宮人。
接過食盒的蘭若微微頷首,輕輕地從後門進去,瞧着坐在燭火旁熬夜通宵寫的顧承恩,蘭若輕輕地提起裙擺,走了過去。
蘭若穿着一等侍女的服飾,一頭烏發簡單的挽成了一個素素的發髻,只簪了兩支素珍珠簪,因着是的緣故,蘭若的耳朵上並沒有耳墜,只有發絲後一條簡單的月白色的發帶。
顧承恩冷冷的偏頭,正準備發火,卻見到蘭若就站在他的身旁朝他歪歪自己的小腦袋,發帶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陛下,奴婢做了些吃的。”
蘭若眉眼彎彎,輕輕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見顧承恩沒有反對走到了他的身前,把食盒放下後簡單的收拾出來一塊位置。
食盒裏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顧承恩的鼻尖,倒惹得不自覺想要輕輕地嗅聞。
“你做了些什麼?”
蘭若:“奴婢做了八珍糕,還有一籠蟹黃湯包,還有一碟子醬菜臘腸還有一碗豆腐腦。”
說着蘭若把一碟碟的東西擺了出來,顧承恩瞧着也不免食欲大開,今本就沒有吃飯,喝了兩大壺濃茶,精神格外的疲憊卻又睡不着。
顧承恩拿起玉箸,輕輕地夾起皮薄的蟹黃湯包,放在了自己的湯匙,輕輕地咬開了一個口子。
鮮美的黃湯迸發出來,留在湯匙中,輕輕地抿一口,鹹香鮮美,讓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你自己搬個椅子坐着別站在朕的旁邊。”
顧承恩吃着東西還不忘吩咐蘭若,蘭若笑了笑,坐在了顧承恩的身旁,撐着自己的小臉側過頭就這麼盯着顧承恩。
顧承恩吃飯的速度很快卻絲毫不失禮數,吃完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這才發現身旁的蘭若一直看着自己個。
“看什麼呢,那麼入迷。”
“看陛下呀。”
原本手中握着帕子擦拭唇角的顧承恩怔愣一瞬,不自覺看着身旁的姑娘。
蘭若的頭微微歪着,直勾勾的看着他,鬢邊的發帶被風卷起,鈴鐺聲就像是鉤子一般,勾住了面前人的心跳。
顧承恩面上平靜如水一般,只是心底的波濤只有自己知曉。
蘭若沒有多留,正準備站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顧承恩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朕明還要吃蟹黃包。”
“好。”
蘭若沒有拒絕,此時進來上茶的趙貴則是微微垂頭,輕聲道:“陛下,奴才沏了君山銀針。”
聽到趙貴的聲音,蘭若還是沒由來的僵硬了一瞬間。
提着食盒離開的時候,蘭若還是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袖子,沒有察覺身後的視線。
收回視線的顧承恩靜靜地看着面前的趙貴,手指輕輕地叩着桌面上的奏折。
一下,兩下。
等到趙貴離開後,顧承恩低頭對着空氣開口:“盯着趙貴。”
下一瞬,一個人影驀然消失,仿佛是幻覺。
顧承恩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向來溫和平靜的目光帶着絲絲的寒意。
趙貴最好別勾結後宮,要不然...
只是此時的顧承恩或許想不到,未來的他恨不得某人和自己的紫宸殿裏面的宮人勾結。
這都是後話了。
可惜,顧承恩失望了。
第二剛下早朝,安慶宮來人請顧承恩去用膳,說貴妃娘娘親自剝了好幾只蟹想要請陛下用膳。
小年跪在殿內,安靜的樣子卻讓顧承恩沒有絲毫的表情。
趙貴是自幼服侍顧承恩的,這也使得李德順更加得用顧承恩也沒有放下過趙貴。
可惜了。
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