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知道，這些腥臭難聞的油脂，都是身體的雜質。
感覺到骨頭又痛又癢，林凡推測，骨頭的雜質也被排除出來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痛癢的感覺才沒有了，身體也沒有繼續排出腥臭的油脂。
林凡穿着大褲衩走到了院子裏水井旁邊，打了井水，沖洗身子。
足足洗了三桶水，才洗幹淨。
林凡只覺得，身體有一種通透的感覺，怎麼說呢，就是感覺身體很輕鬆，很輕盈。
整個人由裏到外，感覺很舒服。
這個世界的林凡，三個月前，和人發生沖突，被推倒了，頭磕到了石頭，死了，現在的林凡穿越而來。
也就是爺爺是小吏，還積攢了一些銀錢，不惜銀錢，給林凡看病，林凡才好了起來。
然而，總是感覺不舒服，不知道是頭磕的傷還沒有好完全，還是沒有完全和這具身體融合。
而現在，則是從內到外感覺舒服極了。
林凡融合了原先林凡的記憶，其實已經不分彼此，尤其是對爺爺的感情。
前世的林凡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到十八歲，考上大學，勤工儉學讀完了大學，成爲了一名程序員。
一直都是孤苦伶仃的。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有爺爺關心，又融合了原先林凡的記憶，現在的林凡也對爺爺傾注了深厚的情感。
然而，沒有想到，穿越而來兩個多月，爺爺就去了。
林凡腦子裏閃現過這些繁雜的念頭，長長籲了一口氣，吐出濁氣，拿起來了《燕回功》看了起來。
修煉皮，肉，筋，骨，血，五關，最先開始煉皮。
皮關大成以後，皮膚看起來還是那樣子，但是堅韌如同牛皮，尋常的兵器都捅不破。
就如同那個王振海一樣。
配合修煉皮關，需要喝一些湯藥。
原先的林凡，對藥草是有着一些了解的，現在林凡融合了原先林凡的記憶，看了看藥方，就知道熬湯藥的藥材不便宜。
幸好，發現了王振海的十萬兩銀子，周建雄分給了林凡兩萬兩，不然，林凡還真的舍不得喝這昂貴的湯藥。
下來，修煉剩下四關，也是需要配合湯藥，配合丹藥的。
丹藥就更加昂貴了。
至於修煉到雀鳴境界以後，需要什麼湯藥，需要什麼丹藥，需要什麼天材地寶，林凡都不知道，也無法預估。
總歸，肯定價值不低。
林凡決定，今天先修煉，明日就去買藥材。
皮關是要修煉二十四個動作。
這些動作看起來有些違和，有些古怪，然而就是這些動作，能配合湯藥，使用藥力修煉皮膚，讓皮膚堅韌不拔。
林凡按照上面的動作做了起來。
第一個動作難度就不小。
這個動作，是屈膝，如同站樁一樣，然而，手臂向後伸展，兩只手在背後握住，堅持一炷香的功夫。
林凡費勁做到了這個動作，就開始堅持。
能感覺到，在胸腹之間升騰起來了一股熱氣，遊走身體的皮膚，漸漸，皮膚有些發熱。
皮膚上的熱度越來越盛，而林凡氣喘如牛，熱汗淋漓。
堅持了一炷香的功夫，林凡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的林凡，好像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而且感覺十分疲憊，甚至肚子都餓了。
林凡知道，修煉這個動作，對身體損耗極大，如果不配合湯藥，沒有湯藥補充元氣，沒有湯藥補充精氣神，最終結果會是把自己煉死。
林凡不敢繼續修煉了，決定明日買了藥草，配合湯藥再繼續修煉。
林凡進入了廚房，廚房裏還有五個饅頭，還有一些鹹菜。
林凡把饅頭夾了鹹菜，吃了起來。
五個饅頭落肚，才感覺好多了。
果然，窮文富武，不是白說的。
要修煉武功，吃的多，還要吃的好，還需要配合昂貴的湯藥，窮人根本堅持不下來。
林凡又用井水沖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睡覺了。
……
在一處三進宅子的二進院落主房，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落了滿地，桌椅板凳都歪歪斜斜，或者倒在地上。
一個叫做張綺蓉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抱着十多歲的女兒，滿臉淚痕。
一個滿臉戾氣叫做方旦的男人，對着張綺蓉大吼大叫，“不行就和離。反正依瀾必須進門，她懷了我的孩子，大夫給看過了，是男孩。你沒有給我生兒子，還不許別人給我生兒子了？”
張綺蓉哭着，“女兒都這麼大了，你要跟我和離？那依瀾是勾欄賣笑的女子，你讓她做平妻？”
張綺蓉話還沒有說完，方旦就說道，“那，和離吧，明日，衙門見。”
說完，一甩衣袖，離開了。
張綺蓉啜泣着，女兒張大驚恐的眼睛，抱着母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
到了辰時，林凡自動醒來了，只睡了一個半時辰，然而林凡感覺神采奕奕。
洗漱了，換上了官服，林凡慢條斯理朝着衙門走去。
路上，路過一個攤子，吃了早飯。
往常，林凡就是吃一碗豆腐腦，吃兩根油條，然而今天，林凡吃了兩碗豆腐腦，四根油條，兩個菜盒子才感覺飽了。
開始修煉了，飯量見長。
等到林凡到達衙門的時候，距離巳時還有一刻鍾，老張已經來了，打開了戶籍房的門，坐在了案桌後面。
林凡和老張打個招呼，也坐在了自己的案桌後面。
到了巳時，就感覺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林凡上前，關上了戶籍房的大門，隔絕了暑熱。
老張慢條斯理看着昨天沒有看完的話本。
巳時三刻的時候，戶籍室的大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婦人，還有一個男人。
婦人容貌秀麗，衣着華麗，釵環價值不菲。
然而，婦人面上愁苦，眼圈紅紅。
婦人對老張福身行禮，“大人，妾身是來和離的。還想謄抄一份嫁妝單子，還想立個女戶。”
老張點了點頭，“讓小林大人給你辦。小林，出來……”
“來了。”林凡從內間走了出來，坐在了案桌後面。
婦人拿出了一張和離書，放在了案桌上。
林凡看了看，婦人叫做張綺蓉，三十二歲，男人叫做方旦，三十五歲。
和離書上就寫了雙方同意和離，並沒有寫原因，還寫了，兩人有一個十三歲的女兒方蓓蕾，方旦同意，讓張綺蓉帶走女兒。
張綺蓉則是同意，拿出兩間書院門的鋪子，給方旦。
這份和離書，蓋章就能生效，林凡還會謄寫兩份，蓋章，然後讓男女雙方籤名，按手印。
一式三份的和離書，一張給張綺蓉，一張給方旦，還有一張存檔。
林凡拿着和離書，蓋上了章子，張綺蓉，方旦按上手印，他們的半生就猶如走馬燈一樣在林凡的腦海裏劃過。
看到兩人的半生，林凡憤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