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邊呼嘯,身體失重下墜。
下一秒,她便重重砸在帆布堆上。
帆布的緩沖沒能抵消下墜的沖力,膝蓋磕在底下的木箱棱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羌青梨咬着牙爬起來,剛跑兩步,腳踝傳來鑽心的疼。
這腳,大概是崴了。
可她沒有功夫想其他了。
一瘸一拐朝着碼頭中人群最多的地方跑去。
碼頭的喧囂像潮水般涌來,卸貨的工人扛着箱子從她身邊跑過,汽車鳴笛聲刺破夜空。
她瘸着腿往人群最密的地方鑽。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傳來吼聲,電筒光束在人群裏掃來掃去。
羌青梨埋着頭往前沖,肩膀撞在一個穿水手服的男人身上。
對方罵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只顧着跌跌撞撞地躲。
就在她快要鑽進一條堆滿集裝箱的窄巷時,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那力道大得像鐵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羌青梨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湛藍的眸子。
陰寒的,倨傲的,邪肆的,瘋狂的。
令人發怵。
羅德裏戈就站在她身後,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眼底翻涌着暴風雨般的怒火。
“跑啊。”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咬牙切齒,“怎麼不跑了?”
羌青梨的心髒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般。
她拼命掙扎。
驚恐之際,羌青梨另一只手舉起顏料刮刀就往男人的手臂上劃去,“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刀鋒劃破襯衫,留下道淺紅的血痕。
不疼,有些癢。
只是出血了。
羅德裏戈湛藍眸子微微眯起。
輕咂一聲。
他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凶了。
只是那笑意卻沒達眼底,眸底全是冰冷的戾氣,“小乖,膽子真大,還敢動刀?”
他反手一擰,將女孩兒的手腕按在身後。
顏料刀掉在地上,發出輕響。
羅德裏戈膝蓋頂住她的後腰,迫使她抵在集裝箱上。
下一刻,男人灼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
滾燙的,炙熱的。
她甚至還能感受到,男人說話時,胸腔傳來的震顫,都清晰得令人發慌。
羌青梨手臂被扭得發疼,眼淚簌簌直流。
卻死死咬着唇不肯出聲。
像只被攥在掌心的蝴蝶,徒勞地扭動着,掙扎着。
周圍的人群早就被羅德裏戈帶來的人驅散了。
碼頭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拍打着岸邊的聲音,還有她壓抑的喘息。
羅德裏戈俯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小乖,你想跑去哪?嗯?”
羌青梨哭得更凶了,淚水糊了滿臉,哭得淒慘極了。
見她不回應。
羅德裏戈伸手扣住羌青梨的後脖頸,迫使她抬頭。
男人低頭,垂眸,散漫肆意的眸光落在羌青梨將自己咬得泛白的唇瓣上。
半張軟白的小臉上滿是斑駁的淚痕,可憐兮兮的。
羅德裏戈眸色暗了暗,緩緩勾起嘴角,“不說話?原來是把自己的唇咬住了。”
“那我幫你撬開?”
羌青梨還不明白男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德裏戈的唇瓣已經貼了上來。
霸道的氣息瞬間將她淹沒,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
開始不管不顧地占據她的呼吸。
她的感官。
羌青梨本能想要掙扎。
可是後脖頸被人扣住。
手臂被人扭着。
身體被人緊緊摁着。
呼吸,心跳,都被人牢牢掌控着。
十分屈辱的姿勢。
萬分陌生的感覺。
動不了,完全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