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差嚇破了膽,蹦跳着後退到牢房前。
那毒蛇也不動口,慢悠悠地盤在他身上,一圈一圈纏繞起來。
冰涼滑膩的觸感,獄差身子抖得像篩糠。
他幾次嚐試開口求救,都被嚇得發不出任何音節。
獄差往牢房裏看,努着嘴叫喊:“救……救我……”
陸晚音和他視線相接,她無奈地聳聳肩,表現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這獄差也是個死有餘辜的,平日仗着自己的職位行便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上一世就是這個獄差,不知是私收了誰的賄賂,把老夫人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甚至沒能撐到見謝璟辭最後一面。
這也成了謝璟辭死不瞑目的遺憾。
回憶起這些,陸晚音淺淺一笑,端的是一副人畜無害模樣。
她眼波流轉之間,黑色的巨蟒忽然收緊,勒得獄差臉色漲紅。
獄差“吱吱呀呀”地叫喊,氣息越來越微弱。
眼看他就要憋死了,巨蟒卻忽然放鬆,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獄差大口呼吸着,眼角憋出數行淚水。
然而沒等他緩過勁兒,蟒蛇一口咬上他的嘴唇。
尖銳的牙齒刺穿唇肉,血珠子直往外冒。
獄差疼得直翻白眼,巨蟒抽出牙齒,上顎大張着,一口吞下了男人的頭。
這把牢裏的人看呆了,都是靠謝璟辭嬌生慣養的人,哪裏見過此等血腥場面?
陸晚音覺得折磨夠了,便默聲下達指令。
只見那巨蟒一仰頭,獄差的身體便緩緩滑入口中,巨蟒的腹部瞬間隆起來。
它在地上蠕動半晌,吐出一團血呼刺啦的破布,“嗖”地一下爬走了。
濃厚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本就腥臭的牢房更加刺鼻難聞。
周氏受不了刺激,扶着謝德耀幹嘔。
一衆女眷被嚇得變了臉色,扒着牢門往外看,生怕那蟒蛇爬進牢房裏。
流螢攙着老夫人,也被嚇地臉色青白一陣。
周氏嘔了一陣,氣不打一處來,忽然指着陸晚音罵:“你這個掃把星,我謝家如此落魄,全都拜你所賜!”
謝家本來風光無限,他們吃香喝辣日子好不快活。
就因爲陸晚音嫁過來了,才招惹了如此禍患。
陸晚音覷了她一眼:“靠我夫君養着的一條蛀蟲,也配自稱謝家?”
“呸!”
二房謝德睿也啐了一口唾沫:“真是家門不幸,惹上你這個喪門星!”
說着,他惱恨地揚手,就要扇陸晚音。
陸晚音還沒來得及反應,流螢眼疾手快地擋在她面前,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極其清脆的一巴掌,將所有人都打懵了,包括陸晚音在內。
謝德睿這一掌卯足了力,打得流螢身子斜了斜,半張臉瞬間鼓了起來,紅腫一片。
她捂着側臉,疼得蓄滿了眼淚。
卻顧不上自己,反而關切地問陸晚音:“夫人,您沒事兒吧?”
這一掌沒打到陸晚音臉上,謝德睿顯然不是很滿意。
他輕蔑地瞪着流螢,一把將她推開,惡狠狠地說:“你這個賤奴婢,敢擋老子教訓人!”
他盯準陸晚音,揚起巴掌就要抽。
流螢還要上去擋,陸晚音連忙將她拉到身後。
陸晚音出手,迅速捏住謝德睿的手腕,將這一巴掌截停在半空。
“你個喪門星,竟然還敢反抗!看老子打死你!”
謝德睿大力擰動手腕,卻突然發現對方力氣特別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怎麼會……她一個小丫頭,哪來這麼大力氣?!
他不信邪地伸出另一只手,揮舞着拳頭直沖陸晚音面門。
陸晚音絲毫不躲,氣定神閒地捏住他的兩只手腕。
她悠悠開口:“敢教育我的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話音剛落,只聽得“咔嚓”一聲,謝德睿的慘叫緊隨其後。
事發突然,謝德睿的媳婦江氏、和兒子謝遠泰連忙擠開人群,來到謝德睿身邊。
江氏指着陸晚音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你對二爺做什麼了?”
陸晚音鬆開謝德睿,氣定神閒地活動着手腕:“教育一下。”
她這麼一鬆,謝德睿又是一陣慘叫。
聲音如破鑼一般,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這些年在府裏,被養得膘肥體壯,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
陸晚音解決他,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她不打算就此放過謝德睿,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江氏扶着謝德睿,手指頭恨不能戳到陸晚音臉上。
她一句一頓地指責:“我看你是專門來克謝家的,剛嫁進來謝府就慘遭抄家。現在居然還敢對長輩動手了!”
陸晚音聞言不屑道:“就憑你們也有臉稱自己爲長輩?”
江氏頓時就不樂意了:“怎麼不能?我們好歹也是謝璟辭如假包換的二叔二嬸,你一個晚輩,也敢對我們動手?”
江氏的聲音又尖又高,聽得陸晚音耳朵刺痛。
她不耐煩地沖江氏晃了晃拳頭:“你再吵,我連你一起打!”
江氏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地牢溼滑,她一個沒站穩,拉着斷了手的謝德睿,二人一起摔了個屁股蹲。
“哎呦!”
謝德睿殺豬一般嚎了一聲,疼地他頓時一身冷汗。
陸晚音抱着胸,好笑地看着謝德睿夫婦二人:“我可沒有動手哦。”
江氏哪裏還顧得上跟她吵嘴,和兒子謝遠泰一起,艱難地把謝德睿拉起來。
有了這一出,其他人雖然心有憤恨,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生怕下一個被擰斷胳膊的就是自己。
但總有不怕死的。
周氏向來視謝璟辭爲眼中釘肉中刺,對陸晚音這個兒媳婦更是欲除之而後快。
此時見她已經快要震懾住大家,自然不能就這麼不管。
她氣憤地指着陸晚音:“你們還不知道吧?本來謝璟辭要娶的可是辰陽侯的大女兒陸湘柔!是她!搶了嫡姐的夫君!如此綢繆,一定是有所圖!”
衆人平時在跟謝璟辭接觸不多,這種秘辛自然是不清楚的。
現在一聽周氏說出來,頓時也覺得有理。
剛才那點畏懼的心思瞬間就沒了。
“大夫人說的沒錯!如此不要臉的行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喪門星!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