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禾禾攥着房卡快步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堡壘的石板路上,發出 “噔噔” 的聲響,像在跟身後白薇薇那道黏人的目光較勁。東三區的臨時宿舍在堡壘邊緣,離訓練場不遠,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穿着統一制服的士兵扛着武器走過,眼神銳利得像鷹,看得她下意識挺直了背 —— 這地方可比外面的廢墟規矩多了,也危險多了,萬一哪天得罪了人,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找到自己的宿舍時,門虛掩着,推開一看,裏面是個十來平米的單間,擺着一張鐵架床、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牆角還有個小小的儲物櫃,窗戶擦得很幹淨,能看到外面的訓練場。言禾禾放下背包,癱坐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 —— 總算有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了。

她剛想歇會兒,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之前在工廠裏沒電關機的舊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充上了電,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禾禾,我知道你在聯合堡壘,晚上八點,訓練場後面的廢棄倉庫見,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 雷霆。”

言禾禾皺了皺眉,把手機扔在桌子上。雷霆這時候找自己幹什麼?還約在廢棄倉庫這種偏僻的地方,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是白薇薇又在背後攛掇,想找機會算計自己。

“不去,誰愛去誰去。” 言禾禾哼了一聲,起身去收拾背包裏的東西。可轉念一想,萬一雷霆真有什麼事,或者白薇薇又在背後搞小動作,自己不去,豈不是正好中了他們的計?不如去看看,也好有個防備。

她打定主意,決定晚上去倉庫看看。接下來的時間,她洗漱了一下,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又去樓下的食堂買了點吃的 —— 堡壘裏用的是積分制,新來的幸存者每天能領基礎積分,夠買兩頓簡單的飯菜。她端着一碗清湯面和一個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吃了兩口,就看到白薇薇端着餐盤走了過來。

“禾禾,真巧啊,你也在這裏吃飯。” 白薇薇笑着坐在她對面,餐盤裏有一葷一素,比她的清湯面好多了,“我剛才去積分兌換處,看到有新鮮的蔬菜,就換了點,你要不要嚐嚐?”

言禾禾搖搖頭:“不用了,我吃這個就好。” 她可不敢吃白薇薇給的東西,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麼貓膩。

白薇薇也不勉強,自顧自吃了起來,邊吃邊說:“禾禾,晚上你有空嗎?我聽說堡壘裏有個小型的篝火晚會,就在中心廣場,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言禾禾心裏冷笑,白薇薇這是想監視自己,不讓自己去見雷霆?她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不了,我晚上有點事,可能去不了。”

白薇薇的眼神閃了閃,放下筷子:“什麼事啊?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言禾禾低下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不想再跟白薇薇廢話。

白薇薇見問不出什麼,也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堡壘裏雖然安全,但也別去太偏僻的地方。”

言禾禾 “嗯” 了一聲,沒再說話。白薇薇吃完飯後,又跟她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才起身離開。看着白薇薇的背影,言禾禾心裏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 —— 看來晚上去倉庫,得多加小心。

吃完飯,言禾禾回到宿舍,一直等到七點半,才背着背包出門。她故意繞了幾條路,確認沒人跟蹤後,才朝着訓練場後面的廢棄倉庫走去。倉庫離宿舍不遠,大概十分鍾的路程,周圍很偏僻,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風吹過樹葉,發出 “沙沙” 的聲響,有點嚇人。

走到倉庫門口,言禾禾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倉庫裏很黑,彌漫着一股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她剛想開燈,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轉身一看,是雷霆。

“禾禾,你來了。” 雷霆的聲音有點沙啞,手裏拿着一個手電筒,照亮了倉庫裏的一小塊地方。

“你找我有什麼事?” 言禾禾警惕地看着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雷霆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禾禾,這是我之前答應給你的東西,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言禾禾看着那個盒子,沒接:“什麼東西?我不需要。” 她可不想跟雷霆有任何牽扯,免得被白薇薇誤會,又來找自己的麻煩。

“你先拿着,聽我把話說完。” 雷霆把盒子塞到她手裏,“禾禾,之前在工廠,我知道是我不對,不該讓你去引開喪屍。但我也是沒辦法,李姐和孩子不能有事,王哥又要保護我們,只能委屈你了。”

“委屈我?” 言禾禾笑了,“把我推出去送命,就是委屈我?雷霆,你是不是覺得我言禾禾好欺負,每次都能當你的替死鬼?”

“不是的,禾禾,你誤會了。” 雷霆趕緊解釋,“我從來沒把你當替死鬼,我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倉庫外面突然傳來了喪屍的嘶吼聲,緊接着,倉庫的門被猛地撞開,幾只喪屍沖了進來!

“不好!” 雷霆臉色一變,趕緊拉着言禾禾往倉庫裏面跑,“怎麼會有喪屍進來?堡壘的防御不是很嚴嗎?”

言禾禾也慌了,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喪屍。倉庫裏面堆滿了廢棄的機器,跑起來很不方便,幾只喪屍在後面緊追不舍,嘶吼聲越來越近。

“快,躲到那裏去!” 雷霆指着一個廢棄的鐵櫃子,拉着言禾禾躲了進去,關上櫃門,屏住呼吸。

櫃子裏很黑,空間很小,兩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外面的喪屍在倉庫裏轉了轉,開始撞擊鐵櫃子,櫃子搖晃着,發出 “哐哐” 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被撞開。

“怎麼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言禾禾小聲說,心裏很害怕。

雷霆沒說話,只是緊緊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言禾禾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心裏有點復雜 —— 雖然雷霆之前對自己不好,但現在這種情況,他還能想着保護自己,也算是有點良心。

就在這時,櫃子的門突然被撞開了一條縫,一只喪屍的手伸了進來,正好抓在言禾禾的胳膊上!

“啊!” 言禾禾疼得叫出聲來,趕緊用力甩開喪屍的手,可喪屍的指甲已經劃破了她的皮膚,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雷霆見狀,趕緊拿起旁邊的一根鐵棍,從櫃子縫裏伸出去,狠狠砸在喪屍的頭上!喪屍慘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其他的喪屍見狀,也都圍了過來,開始瘋狂撞擊櫃子。

言禾禾捂着受傷的胳膊,疼得渾身發抖。她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灼熱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身體裏鑽 —— 她知道,自己被喪屍抓傷了,很可能會變成喪屍。

“禾禾,你怎麼樣?” 雷霆擔心地看着她,想幫她處理傷口,可外面的喪屍還在撞擊櫃子,根本沒時間。

“我沒事。” 言禾禾咬着牙,強忍着疼痛,“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出去,不然遲早會被喪屍吃掉。”

雷霆點點頭,四處看了看,發現櫃子旁邊有個通風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鑽過去。“禾禾,你先從通風口出去,我在這裏擋住它們。”

“不行,你一個人擋不住它們。” 言禾禾搖搖頭,“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了!” 雷霆急了,把她往通風口推,“你快出去,去找人幫忙,我在這裏等你。”

言禾禾還想說什麼,可看到雷霆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越來越近的喪屍,只能點點頭,鑽進了通風口。通風口裏面很黑,滿是灰塵,她爬得很慢,胳膊上的傷口碰到通風口的壁,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爬了大概幾分鍾,她終於從通風口鑽了出來,外面是倉庫後面的小巷子。她顧不上休息,趕緊朝着最近的士兵巡邏點跑去,邊跑邊喊:“有喪屍!倉庫裏有喪屍!快幫忙!”

巡邏的士兵聽到喊聲,趕緊跑了過來,問清楚情況後,立刻通知了其他士兵,帶着武器朝着倉庫跑去。言禾禾也跟着跑了回去,心裏很擔心雷霆的安全。

到了倉庫門口,士兵們已經開始清理喪屍了。言禾禾沖進倉庫,看到雷霆正靠在牆角,身上有好幾處傷口,臉色蒼白,但還活着。

“雷霆!” 她跑過去,蹲在他身邊,“你怎麼樣?沒事吧?”

雷霆看到她,笑了笑:“我沒事,還好你及時找來幫忙。”

士兵們很快就清理完了喪屍,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士兵走過來,對他們說:“你們沒事吧?怎麼會在這裏遇到喪屍?堡壘裏很少會出現喪屍,可能是防御出了漏洞,我們會盡快調查。”

“我們沒事,謝謝你們。” 雷霆點點頭,掙扎着站起來。

言禾禾也想站起來,可剛一動,胳膊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你怎麼了?” 雷霆趕緊扶着她,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臉色一變,“你被喪屍抓傷了?”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很害怕:“我會不會變成喪屍?”

士兵隊長也走了過來,看到她的傷口,嚴肅地說:“被喪屍抓傷很危險,有可能會感染病毒變成喪屍。我們得趕緊帶你去醫療站,讓醫生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處理。”

言禾禾心裏一沉,跟着士兵隊長和雷霆往醫療站走去。一路上,她能感覺到胳膊上的傷口越來越疼,還開始發燙,心裏越來越害怕 —— 她不想變成喪屍,她還想好好活着。

到了醫療站,醫生趕緊給她處理傷口,用消毒液清洗了傷口,又給她注射了一支抗病毒血清。

“你運氣好,抓傷你的是低級喪屍,病毒含量不高,注射了抗病毒血清後,感染的幾率會降低很多。” 醫生一邊給她包扎傷口,一邊說,“但還是要觀察幾天,如果出現發熱、頭暈、意識模糊等症狀,一定要及時來醫療站。”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稍微鬆了口氣:“謝謝醫生。”

雷霆站在旁邊,看着她的傷口,臉上滿是愧疚:“禾禾,對不起,都是因爲我,你才會被喪屍抓傷。”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言禾禾搖搖頭,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雷霆,要怪就怪那些突然出現的喪屍。

處理完傷口,已經快十點了。雷霆送她回宿舍,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到了宿舍門口,雷霆停下腳步,對她說:“禾禾,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言禾禾點點頭:“好,你也回去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吧。”

雷霆 “嗯” 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言禾禾推開門走進宿舍,癱坐在椅子上,看着胳膊上包扎的傷口,心裏五味雜陳。她沒想到,自己剛到聯合堡壘,就遇到了這麼多事,還被喪屍抓傷了。

她走到鏡子前,解開包扎的紗布,看着胳膊上的傷口,傷口很深,還在隱隱作痛。她輕輕摸了摸傷口,突然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她趕緊收回手,心裏有點害怕 —— 不會還是感染了吧?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喂?”

“是言禾禾嗎?” 電話裏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很熟悉,是傅斯硯。

言禾禾心裏一愣:“傅長官?是我,您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被喪屍抓傷了?” 傅斯硯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醫療站那邊已經把情況上報了,我打電話來問問你的情況。”

言禾禾沒想到傅斯硯會特意打電話來問自己的情況,心裏有點感動:“謝謝傅長官關心,醫生說我運氣好,注射了抗病毒血清,感染的幾率很低,現在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 傅斯硯頓了頓,又說,“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亂跑,有什麼情況及時跟醫療站或者我的副官聯系。”

“我知道了,謝謝傅長官。” 言禾禾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掛了電話,言禾禾走到床邊躺下,雖然胳膊還在疼,但心裏卻踏實了很多。她知道,在這個末世裏,能得到傅斯硯的關心,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她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能留在聯合堡壘,再也不用過那種顛沛流離、隨時可能被喪屍吃掉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向她靠近。白薇薇知道她被喪屍抓傷後,心裏暗暗高興,覺得這是一個除掉她的好機會。她開始在堡壘裏散布謠言,說言禾禾被喪屍抓傷後,很可能已經感染了病毒,隨時會變成喪屍,危害大家的安全。很快,堡壘裏的幸存者們都開始對言禾禾指指點點,甚至有人要求把她趕出堡壘。

言禾禾還不知道這些,她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喪屍,追着雷霆和白薇薇跑,可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傅斯硯站在前面,手裏拿着一把槍,正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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