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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曜容看着俞言的眼神，心頭猛地一慌，可那慌亂轉瞬即逝。
他皺着眉，冷笑一聲：“我們共用一個系統，任務必定一樣，你怎麼可能完成任務？無非是走投無路，想用這種話逼我回頭。”
“我說了，我不會對你不好，你沒必要這樣。”
面對他的說法，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說一個字。
她轉過身，順從地跟着下人回了房間，任由房門從外鎖上。
她被關禁閉了。
房間裏靜得可怕，但好在已經不再是天牢。俞言嘆了口氣，面前浮現出系統面板。
【任務完成】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對聞曜容徹底失望了。
奇怪的是，她沒有感覺到悲傷，反而感到一種空落落的解脫。
腦海裏響起系統的機械音：“任務已完成，是否領取回歸獎勵？”
“是。”俞言輕聲回應。
“獎勵將在五日後生效，屆時將爲您開啓返回現代的通道。”
還要再等五日。
俞言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面色蒼白，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哪裏還有半分現代時的自信鮮活？
她指尖撫過鏡中自己的臉頰，心裏默念。
“很快就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打開，聞曜容站在門口，語氣帶着幾分施舍般的溫和。他也覺得昨天的行爲終究有些過分，便迫不及待，想要對俞言補償點什麼。
“帶你去集市逛逛吧。”
從前，逛集市是他們最愛的事，他會牽着俞言的手，從街頭吃到街尾，把她喜歡的小玩意兒全買下來。
可這次，俞言跟着他上了馬車，才發現鹿昭昭早已坐在裏面，還徑直窩進了聞曜容的懷裏。
“夫君，塞外可沒有這麼熱鬧的集市呢。”鹿昭昭嬌聲撒嬌，伸手把玩着聞曜容的發帶。
聞曜容低頭看着她，眼底滿是笑意，完全忽視了角落裏的俞言。
“喜歡就多看看，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他轉頭，對俞言解釋，語氣相當理所當然：“昭昭是塞外人，那邊性子開放，你別多想。”
俞言什麼也沒說，哪怕是下了馬車，也保持着這樣的狀態，她像個透明的下人，跟在兩人身後。
她之所以同意出來，也是存了些離開前再看熟悉的地方一眼的心態。
但出來之後，她能看到的只剩下鹿昭昭和聞曜容之間的親密互動。
路過糖畫攤時，鹿昭昭盯着龍形糖畫眼睛發亮，聞曜容立刻上前，親自拿着小棍轉動，生怕糖畫化了。
走到首飾鋪，鹿昭昭拿起一支珠釵比劃，聞曜容湊過去幫她戴上，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耳垂，柔聲誇贊：“我的昭昭戴什麼都好看。”
看到賣風車的，鹿昭昭追着風車跑，差點撞到行人，聞曜容快步上前拉住她，假裝慍怒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冒失鬼，小心點。”
沿途有人認出他們，對着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進俞言耳朵裏，可沒人敢當着聞曜容的面說什麼。
突然，一陣喊打喊殺聲劃破喧鬧。
一夥土匪騎着馬沖了過來，手裏拿着刀槍，瞬間攪亂了集市。
混亂中，兩個土匪分別抓住了俞言和鹿昭昭，將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對着聞曜容喊話。
“將軍大人，選一個吧！放了她，另一個就得死！”
俞言閉上眼，心裏竟沒有一絲波瀾，這些日子已經讓她看得夠清楚了，聞曜容絕對不會選她。
可聞曜容卻往前一步，聲音緊繃。
“不許傷她們！要殺要剮沖我來！她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任何一個。”
他看向土匪，語氣帶着懇求：“你們要什麼我都答應，金銀珠寶、官職爵位，只要放了她們，我什麼都給！”
土匪頭子冷笑一聲，馬鞭指着地面：“將軍大人倒是重情！可我們不要這些，你之前剿匪，傷了我們的兄弟！這樣吧，只要你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磕頭，我就放了她們！”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土匪會提這種羞辱人的條件。
俞言猛地睜開眼，看向聞曜容。
她以爲他至少會猶豫，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將軍。
可下一秒，聞曜容膝蓋一彎，“咚”的一聲，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沒有一絲遲疑，滿心都是俞言和鹿昭昭的安危。
他的額頭緊接着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聲音清晰。
“求你，放了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