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接下來的幾天，蘇禾表面上恢復了平靜，按時吃藥，接受林語嫣的“照顧”。
直到，私家偵探發來郵件。
照片上，顧景行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走進遊樂場。
男孩有着和林語嫣一樣的金色卷發。
最後一張是一家三口在別墅前的合影，顧小宇騎在顧景行肩上，林語嫣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燦爛。
蘇禾把照片一張張打印出來，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原來這五年，她活在精心編織的謊言裏。
當晚，她睡不着，起床去喝水。
她剛走到樓梯口，顧景行和林語嫣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醫生說小宇的白血病需要臍帶血移植。”林語嫣帶着哭腔。
“蘇禾的孩子沒了，怎麼辦？”
“別急，等她身體恢復再要一個。”顧景行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這次我會看着她按時吃你準備的藥，確保孩子健康。”
“要是她發現那些‘維生素’其實是促排卵激素和......”
“閉嘴！”顧景行厲聲打斷，“她那麼信任你，不會懷疑。”
蘇禾站在樓梯口，腦子裏嗡嗡的，只覺得一片空白。
原來她的流產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他們不僅要她孩子的命，還計劃把她當成生育工具。
她輕輕地退回臥室，從枕頭下摸出那瓶“維生素”，倒出幾粒放進密封袋。
之後打開電腦，搜索“藥物檢測機構”。
做完這些後，她回去睡覺。
———
雨水順着車窗而下。
蘇禾坐在車裏，雙手緊握方向盤。
她盯着不遠處那棟掩映在樹影中的白色別墅，捏緊了手指。
蘇禾曾跟蹤顧景行來過這裏。
第一次，她以爲只是偶然。
那天他說要加班，卻在公司樓下接了個電話，匆匆驅車離開。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看着他駛向城郊，最終停在這棟白色別墅前。
林語嫣開了門，顧景行彎腰擁抱她，動作熟練，從她的視角看去，兩人相愛了很多年。
第二次是肯定。
她再次跟蹤，看到林語嫣身邊多了個小男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
顧景行蹲下身，那孩子歡笑着撲進他懷裏。
今天是第三次。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車頂的聲音像是某種不詳的預感將她圍繞。
蘇禾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撐開傘走向別墅。
雨水打溼了她的褲腳，此刻，她沒有心思顧得上這些。
蘇禾繞到別墅花園的側面，透過落地窗，瞳孔劇烈放大。
客廳裏，顧景行穿着居家服，那件她去年送他的藏青色羊絨衫，現在正被小男孩抓着衣角晃來晃去。
林語嫣坐在他身邊，叉起一塊蘋果喂到他嘴邊，他張嘴接過，嘴角沾着一點果漬，林語嫣笑着用拇指替他擦掉。
“爸爸！看我搭的城堡！”小男孩興奮地喊道。
這個孩子唇紅齒白，一點不像身患重病的樣子。
顧景行彎腰揉了揉他的頭發，眼神溫柔，那個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從前，他一直以爲顧景行都誰都是冷淡的。
現在看來，他只是對她冷淡，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而已。
蘇禾踉蹌後退，雨傘從手中滑落，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的頭發和衣服。
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