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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燼的懲罰，除了不給她請大夫治臉，還有不讓人給她送水和食物來。
她高燒不止，昏迷了醒，醒了又昏迷。
渴了，只能喝牆角破瓦片裏的積水，餓了，只能吃牆角新長的嫩草芽。
傷口潰爛化膿，她只能從牆角扯了艾草，揉碎後敷在臉上。
她不停地砸牆。
天亮了又黑，緊閉的院門才打開。
樓燼帶了大夫來，給她清理了創傷，敷上藥。
“珍珠不計前嫌，把上好的金瘡藥讓給你，你若有心，就好好感謝她。”
顧雲胭麻木地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樓燼說，他做主，讓她陪石珍珠一起坐下吃頓飯。
晚飯擺在侯府花園的水榭裏。
顧雲胭和樓燼到時，石珍珠遞了兩杯酒：“漠北的葡萄酒，酸甜口的，你們女子應當喜歡。”
樓燼催促她接下，“珍珠特地爲你準備的。”
顧雲胭面無表情地接過，喝下。
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她的口舌、喉嚨一直往下漫延，迅速在五髒六腑中鋪開。
顧雲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石珍珠在酒裏加了料。
她整個人都是昏眩的，她的世界仿佛顛倒過來了一般，天旋地轉，恍恍惚惚。
她聽見樓燼在喚她“胭胭”。
又看見他和石珍珠在碰杯、劃拳，再看見他們把杯換成盞，再換成酒壇......
最後，她看見石珍珠吻了樓燼。
樓燼是什麼反應呢？
樓燼猶如一頭餓了良久的野獸，反過來親吻石珍珠，而後迫不及待地將人抱回房間。
兩人放肆纏綿。
被下了軟骨散和不知名藥物的顧雲胭，。
能眼睜睜看着窗戶上的影子不斷交纏、分開、交纏。
她挪到水榭邊，吐了許久。
天明時，樓燼踉蹌地從房間裏出來尋她。
他撲通一聲跪坐在她面前，雙手捧着臉，啞聲：“胭胭，對不起，我以爲她是你......”
顧雲胭忍着反胃，譏諷：“你不是說她是你兄弟麼？兄弟和未婚妻你都分不清？”
被當場戳穿的樓燼，愧疚之餘，生出一絲羞惱。
石珍珠從房間追出來，說她不需要樓燼爲她負責，讓他們別爲了她吵架。
她拉了拉衣領，露出大片紅痕，抱怨樓燼真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只會橫沖直撞。
她這麼皮糙肉厚，都被他折騰得不行。
她對顧雲胭眨眼：“你別把我當女的，就當我是幫阿燼練技術的工具。”
顧雲胭被惡心得不行，氣得渾身發抖，忍無可忍：“滾！都給我滾！”
茶杯直直砸在石珍珠的身上。
樓燼本來的那點心虛再此刻消失，冷聲：“我不就是和珍珠睡了麼？你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
“我原還想着，讓你和珍珠一起給我做平妻。可你脾氣這麼差，哪有平妻的樣子？”
“你這樣的脾性，只配給我做妾。”
他叫人把顧雲胭送回院子，把今夜和石珍珠一起弄髒的床單被褥一起丟過去，讓她連夜手洗。
美名曰：磨練心性。
同時， 他還讓人送去布匹和針線，讓她繡一床他和石珍珠新婚夜要用的龍鳳被。
他說：“繡完龍鳳被，我就放你回家。”
顧雲胭哭着哭着就笑了。
少年時的心動期盼愛意，在此刻蕩然無存。
忍着惡心和屈辱，含淚打水，手洗沾滿樓燼和石珍珠體液和血跡的床單被褥。
手腕在流血，可她根本不能停。
一停下，監工的侍女就用短鞭抽打她的背。
半日下來，她的後背早已皮開肉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