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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濺了他一身時，他才回神，迅速來到我的身旁。
此時管家匆匆來報，“王爺！王妃院子中有兩個墳堆！”
可謝燼什麼都聽不進去，捂着我的脖子大吼。
“太醫！快去叫太醫！”
“快去啊！”
他渾身顫抖，看着那鮮血滿眼不可置信。
“素素，對不起對不起！我會救你的，你等我好不好。”
我想要推開他，卻沒有力氣，嘔出一大口鮮血後，伸手搭在他衣服前的龍紋。
“新婚......快樂。”
斷氣的那一刻，是我這幾天來，最輕鬆的時刻。
我以爲自己會消逝，沒想到靈魂就這麼飄在半空中。
謝燼看到我垂下的手，心髒仿佛被死神抓在手中把玩，疼的喘不過氣，已經恍惚。
“什麼新婚快樂......什麼新婚快樂！溫執素！我願意被你攻略，你別死，你別死你攻略我啊！”
“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還沒向你道歉，你打我素素，你打我......”
他拿起我的手去打他的臉，可那手軟弱無力，徹底刺激到了他。
此時一身嫁衣的許窈走上前，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表哥你快起來啊，溫執素在我們的大婚時去死，她簡直是要惡心我們一輩子。”
“我們可還沒有拜堂呢，你難道還希望再有人來接近你麼？”
謝燼像是失神一樣，抱着屍體不肯撒手，任何人上前來勸都無用。
最終，許窈下令，“把王爺和屍體拉開！”
可無人敢動。
“放肆！我是攝政王的女主人，你們敢不聽我的！”
依舊無人敢動，現在就連賓客都知道，這王府的女主是誰。
是地上躺着的那一位。
她見指揮不動，就自己上前想要將謝燼拉起來，卻被狠狠推開。
謝燼似乎想到了什麼，“樂嫣呢？素素最疼樂嫣了，有樂嫣在她怎麼可能會選擇死！”
“去將樂嫣叫來，快去。”
下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低下了頭。
最終是管家上前，“王爺，樂嫣小姐......也去了。”
“去哪了，將她叫回來。”
“她......隨王妃去了。”
謝燼猛的回頭，眼睛紅的嚇人，“你在胡說什麼。”
管家被盯的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後退了好幾步，指向我的院子方向。
“王妃院子中有兩個墳堆。”
謝燼當即站起想要過去，可眩暈感讓他站不住，狠狠地摔在地上。
許窈立刻上前去扶着，“表哥，表哥別去了，大家都看着呢，今日可是我們的大婚之日啊。”
謝燼看着自己的身上的紅色喜服，還有這院中紅色的綢緞，立刻起身，將喜服脫下，扔到地上。
“把這院子中的紅色都撤了！全都撤了！”
“表哥！表哥你這是做什麼。”
許窈想要去攔，可是阻擋不了分毫。
她爲了謝燼，如今已經將近三十都不曾嫁人，已經是盛京城最大的笑話了。
現在好不容易如願，竟然會生出此事，她怎麼肯。
跪地阻攔，卻依舊擋不住謝燼的腳步。
他抱着我的屍體，跑到了我的院子。
管家見家中亂做一團，只好趕緊遣散賓客，讓大家離開。
想要讓許窈去休息，可她也哭着跟着謝燼跑了過去。
而謝燼剛到院子，看到那兩個小墳堆，像是被定身一樣，久久不敢上前。
我看着他失神的模樣，只想笑。
他永遠都不能懂，我看着兩個孩子一個一個離開我時，是什麼滋味。
“假的......都是假的。”
“素素總愛捉弄人，樂嫣也是，她們母女倆一個樣。”
“樂嫣！樂嫣出來，爹爹錯了，爹爹不該這麼對你。”
他自欺欺人一般喊了兩聲，回應他的只有大雨即將到襲的涼風。
謝燼的身型在風中輕晃一瞬。
將我放到一旁，他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兩個墳堆，猶豫許久，徒手挖開。
他先挖開的是樂嫣的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