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天沒急着推小推車，先展開了“虛空感知”——淡藍色的圈在腦海裏慢慢擴散，從10米到12米，再到極限的15米（昨晚擊退影蝕後，異能好像稍微強了點）。感知圈裏沒有刺眼的紅點，只有遠處廢棄汽車的雜亂能量波動，還有幾只流浪貓的微弱光點，在停車場邊緣晃悠，沒什麼危險。
“周圍安全，沒影蝕。”他回頭沖崗亭裏喊了一聲，轉身去雜物堆裏翻找——昨晚修小推車時看到半瓶碘伏，現在得給蘇晴換腿上的布條，舊布條沾了血，再裹着容易發炎。
找到碘伏時，瓶子裏還剩小半瓶，他小心翼翼地揣在兜裏，又撿了塊幹淨的硬紙板（昨晚鋪在地上的，沒沾灰），才走回崗亭。蘇晴正坐在椅子上整理背包，把鋼板、打火機、折疊地圖一一歸位，連那半塊餅幹碎都用錫紙包得嚴嚴實實，見他進來，趕緊抬頭：“都檢查完了？”
“嗯，外面安全。”銘天蹲到她面前，輕輕解開腿上的舊布條——布條早就被血浸硬了，解開時怕扯到傷口，他動作慢得像拆易碎品。蘇晴的腿還是腫着，淤青從膝蓋蔓延到腳踝，看着觸目驚心，但比昨天稍微好了點，至少沒再滲血。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銘天擰開碘伏瓶蓋，用幹淨的硬紙板蘸了點，輕輕塗在傷口周圍。蘇晴“嘶”了一聲，卻沒動，只是攥緊了口袋裏的橘子糖——錫紙被捏得發響，卻沒舍得拿出來吃，像是把這點甜當成了止疼的念想。
“好了，新布條我找了塊幹淨的，纏鬆點，別勒得慌。”銘天把新布條一圈圈纏好，打了個活結，方便等會兒調整。蘇晴試着動了動腿，果然比之前舒服多了，她笑着說：“沒想到你還會處理傷口，比我自己弄的好多了。”
“以前幫我爸處理過擦傷，學了點皮毛。”銘天撓撓頭，把剩下的碘伏放進背包裏，“這東西珍貴，留着下次用。我們現在收拾東西，準備走？”
蘇晴點點頭，扶着銘天的手站起來，慢慢走到小推車旁。銘天早把自己的外套鋪在了推車的座位上，還墊了層軟乎乎的舊報紙，怕她坐得不舒服。“你慢點坐，我扶着你。”他扶着蘇晴的胳膊，看着她坐穩，又調整了一下靠背（用幾塊硬紙板疊起來當靠墊），才把背包掛在推車把手上。
“再檢查一遍，別落下東西。”蘇晴提醒道，目光掃過崗亭——木桌上的保溫杯、地上的舊毯子、門後的鋼管，一樣都不能少。銘天把保溫杯裏接滿了崗亭水龍頭最後一點水（水流細得像線，接了五分鍾才滿），舊毯子疊好放進推車的儲物格裏，鋼管則靠在推車側面，伸手就能拿到。
“都齊了，沒落下。”銘天推着小推車試了試，輪子很順暢，刹車也靈，他回頭沖蘇晴笑了笑，“走，去高速入口！爭取中午前到加油站，說不定能找到冰紅茶——我記得你昨天說過，以前帶團愛喝這個。”
蘇晴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隨口說的話，心裏暖暖的，點點頭：“好，去找冰紅茶。”
小推車在碎石路上碾過，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和遠處的鳥鳴混在一起，竟有點像末日裏的“輕快節奏”。銘天推着車走在前面，腳步穩，時不時會避開地上的大坑，還會提醒蘇晴：“前面有塊石頭，我繞一下，你坐穩。”
蘇晴坐在推車上，手握着扶手，看着銘天的背影——他的腳踝還有傷，走路時偶爾會晃一下，卻一直沒說，只是把大部分力氣放在推車上。她悄悄從口袋裏摸出那顆橘子糖，剝開錫紙，遞到銘天嘴邊：“先吃口甜的，提提神，等會兒要走不少路呢。”
銘天側過頭，咬住糖，橘子味的甜意瞬間在嘴裏散開，驅散了早起的疲憊。他笑着說：“好吃，比壓縮餅幹強多了。”
兩人就這樣往前走，晨光越來越暖，高速入口的輪廓在遠處漸漸清晰。就在這時，銘天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皺起——“虛空感知”裏，三百米外的街道拐角處，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紅點，正慢慢朝着他們的方向移動，速度不算快，卻帶着影蝕特有的“攻擊性波動”。
“怎麼了？”蘇晴察覺到不對，趕緊問。
銘天握緊推車把手，聲音沉了點：“前面有影蝕，離得還遠，移動得慢，應該是只普通的。你先準備好光盾，等會兒我繞到它後面，你用鋼板反射陽光晃它眼睛，我們按昨晚的辦法來。”
蘇晴立刻點頭，右手心開始泛起淡淡的白光，眼神也變得堅定——這是他們離開崗亭後的第一場“硬仗”，也是通往高速入口的第一關，必須贏。
小推車再次動起來，這次的速度慢了些，卻更穩。銘天推着車，朝着紅點的方向慢慢靠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護好蘇晴，闖過這關，就能到高速入口，離龍城壁壘又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