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耀不再搭理祁同偉,而是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接着,祁同偉便聽到裏面傳來關耀帶着討好般的言語。
“是,是是!好的,好的!領導,保證辦好!”
然後,就見關耀快步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換成了熱情。
“哎呀,同偉啊,你怎麼還站在外面,快進來坐,裏面涼快!”
祁同偉瞥了一眼關耀,淡淡道:“不用了,我怕踩髒關隊長的辦公室地面!”
“同偉啊,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咱們都是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關耀笑呵呵道。
祁同偉嗤笑一聲,“這不對吧?關隊長之前不是還說自己家住城裏嗎?”
關隊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同偉,咱們出身不都是鄉下人嗎?我也是後來才在城裏買了房子,本身依舊是鄉下人!”
“這個之前呢,老哥是有點不太厚道,沒有照顧到你,你也別往心裏去啊!”
“來來來,進裏面坐,老哥給你泡杯茶喝!”
關耀說着,便拉着祁同偉朝着屋裏辦公室走去。
祁同偉也沒有再拒絕,進去後一屁股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關耀快速給祁同偉泡了一杯茶後,坐在了祁同偉的對面。
掏出煙,給祁同偉發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同偉啊,剛剛省政法委梁書記親自給我來了電話,說你前段時間立了大功,要給你調動一下工作!”
“他老人家說啊,聽聞之前,有人胡亂揣測他的意思,對你的一些事情處理的不是那麼公平公正!”
“正好這次你也立了功,梁書記才發現你這邊的問題!所以他第一時間就作出了指示,要給你一個公道!”
“很快呢,省裏的職位調動就下來了,你也好好收拾一下,等文件下來,就可以去走馬上任了!”
祁同偉聽着關耀滔滔不絕地講着一些廢話,心中冷笑連連。
梁群峰這個老登,還真是夠虛僞的啊,把自己做的事情,推諉給了下面的人,說成了是他們胡亂揣測自己的意思。
真是可笑至極啊!
你們父女的這個嘴臉,實在是讓人覺得惡心。
既當又立!
難道不是梁璐那個賤人爲了報復她的前男友,才故意打壓他,逼迫讓他跪下求婚的?
蛇鼠一窩!
煙抽完了,一杯水也喝完了,關耀還在自顧自講着廢話,講着自己也是無能爲力的屁話。
祁同偉也不想繼續聽下去了,站起來道:“關隊長,沒什麼事情,我就去收拾東西去了!”
見祁同偉不怎麼待見自己,關耀有些尷尬,“同偉,你可別記恨老哥,老哥真是迫不得已!”
雖然祁同偉調往金山縣只是任職副局長,但已經是正科級幹部了,與自己同級了。
而且祁同偉還很年輕,敢於拼命。
這樣的人,一旦脫困,那就是要扶搖直上了。
關耀是真怕祁同偉以後報復自己,才這般低聲下氣的。
祁同偉擺了擺手,“關隊長放心,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還不至於去記恨你!”
關耀一聽這話,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快走兩步來到祁同偉跟前,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我就知道同偉你心胸寬廣,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
“這包煙,你就拿着路上抽!”關耀說着,把一包哈德門塞進了祁同偉的口袋裏。
祁同偉揮了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他沒有把那包煙扔回去,如果扔回去,關耀心裏就會一直記着這件事情。
雖然關耀受梁群峰的意思對自己多有打壓,但他確實沒辦法拒絕。
他要是不聽梁群峰的意思,改天就能因爲各種問題,被調離或者下放了。
關耀在這苦寒之地緝毒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祁同偉不想再去爲難這麼一個小人物。
回到宿舍,裏面沒有人,應該是去訓練或者執行任務去了。
夏天天黑的晚,七八點鍾,外面還亮堂堂的。
祁同偉隨便對付了一口晚飯後,便拿了個凳子,坐在院子裏乘涼。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同宿舍的其他五人才回來。
看他們的樣子,是去執行任務去了。
簡單打過招呼後,幾人洗漱一番,便已經躺在床上睡了。
祁同偉與這些人的關系一般般,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
主要是整個緝毒隊,所有人都知道祁同偉得罪了人,所以也不敢和他走的太近。
祁同偉也不會自己主動貼上去,跟他們要搞好關系。
隨緣就好,反正只是一時的相遇,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
而且,作爲緝毒警,犧牲的概率其實還是很高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上面的調令便已經到了。
祁同偉拿到調令後,背了個包,便直接走了。
找了一輛摩托車,坐到了縣城,然後又轉班車到了岩台市。
最後再轉道去金山縣。
轉來轉去,又是過了大半天時間。
在班車距離金山縣還有五公裏之時,前面的路上,出現了兩個男人。
其中高個子躺在地上,矮子慌張地搖晃着,呼喊着。
見有車來,矮子立馬擋在路中間,揮手讓司機停下。
司機停在了面前後問道:“同志,你朋友怎麼了?”
矮子焦急地說道:“我們要去金山縣,走了一天路了,我朋友好像中暑暈倒了,能不能捎我們一程,我得趕緊送他去醫院!”
司機開了車門,“快點背上來吧,我帶你們一程!”
矮子千恩萬謝以後,便背着同伴上了車。
祁同偉盯着兩人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那個暈倒的,很明顯是裝的。
在矮子背着他上車時,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頭,祁同偉剛好看見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祁同偉思索着,這兩人要麼是小偷,要麼就是土匪了。
且看他們接下來要幹什麼吧!
祁同偉開始閉目養神,假寐了起來。
十多分鍾後,兩人忽然站了起來,從懷裏掏出了匕首。
矮子大聲喊道:“打劫!都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車裏頓時變得吵鬧了起來,衆人都開始惶恐了。
矮子走到司機跟前,拿刀子指着他,“靠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