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集團一年一度的“晨曦計劃”資助儀式，向來是段氏重要的形象工程之一。
往年，這類活動最多由一位副總出席，段仟堯本人從未露面。
但今年，助理將活動流程表呈報上來，並慣例性地詢問時，
“段總，您是否出席？”
段仟堯的目光在那個特別的名字上停頓了兩秒。
“幾點？”他頭也未抬，語氣平淡。
助理愣了一下，迅速報出時間地點。
“嗯，我會過去。”
段仟堯合上文件夾，“通知公關部，流程照舊，不必特別安排。”
助理壓下心頭詫異，恭敬應下。
消息傳出，集團內部小範圍議論了一番，最終歸結爲：大老板今年格外重視企業社會責任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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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設在段氏大廈的多功能廳。
柔紈穿着一身淺藍色連衣裙，款式簡單，面料卻垂順得體，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通透。
她坐在學生席的第一排，微微挺直背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起來有些緊張，卻又乖巧認真。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或好奇、或羨慕的視線，但她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門口，那個……不知是否會出現的男人。
時間一到，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在一衆高管的簇擁下，段仟堯邁步走了進來。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着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記者們的鏡頭也紛紛對準了他。
柔紈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加速跳動起來。
他果然來了。
誰也不知道，這個小白兔一般可憐又柔弱的女孩，此刻內心想的是——
想把他的西裝撕掉。
想吻他，讓他露出自己喜歡的那種隱忍的表情。
段仟堯在主位落座，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全場，在學生區域略作停留，幾乎難以察覺地…在那個最耀眼的身影上定格了一瞬。
隨即又自然移開，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的巡視。
儀式按流程進行。
領導致辭、往屆優秀學生視頻展示……
段仟堯始終面色平靜，偶爾低頭翻閱手邊的資料，看不出太多情緒。
終於，到了學生代表發言環節。
當主持人念出“柔紈”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演講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裏，美得令人窒息。
段仟堯這時放下了手中的資料，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沉靜地投向台上。
柔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清亮、柔軟，帶着一點點顫音，反而更顯得真摯動人。
那雙美眸大多數時間看着台下的觀衆，或是前方的虛空。
只有一次，非常短暫的一次。
在她念到“特別感謝段氏集團和段先生，爲我們提供了追逐夢想的階梯”時，她的視線，仿佛不經意地、輕輕地、帶着勾子地飄向了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那一刻，段仟堯的目光正看着她。
四目在空中相遇。
時間似乎被拉長了一秒……
她的眼神裏是感激，又一絲怯生生的仰慕，水潤潤的。
段仟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但他的喉結，在鏡頭捕捉不到的地方……輕微滾動了。
柔紈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一般，慌亂垂下了眼眸，臉頰泛起一層紅暈，握着演講稿的指尖也微微收緊。
她迅速將視線轉回前方，繼續她的發言，只是那聲音裏的顫音，更明顯了一點。
段仟堯的目光卻並未立刻移開。
他看着她泛紅的耳尖，看着她因爲緊張而輕咬了一下唇瓣又很快鬆開，留下濡溼的痕跡。
凝視那抹水光，眼神深了些許。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快得幾乎讓人以爲是錯覺。
台下無人察覺異樣，只有身處其中的兩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短暫交匯裏無聲的電流。
……
發言結束，柔紈鞠躬致謝。掌聲雷動。
她走下台，回到座位，微微低着頭，似乎還未從剛才的“緊張”中完全平復。
段仟堯也收回了目光，恢復了之前那副淡漠的神情，隨着衆人一起鼓掌。
接下來的環節，他不再看她。
直到儀式結束，學生們排隊上台與集團領導合影。
輪到柔紈時，她站在段仟堯的左側，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從側面看去，倒像是依偎在他身旁。
一股幽幽的甜香味往他鼻子裏鑽。
攝影社按下快門的瞬間，段仟堯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背，被一抹柔軟的觸感一擦而過。
像花瓣飄落，又像羽毛輕拂。
稍縱即逝。
他身形未動，面色如常地看着前方的鏡頭，恍若未覺。
……
合影結束，衆人散去。
轉身離開的時候，段仟堯的餘光瞥向了柔紈。
她正蹙着眉，低頭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有些懊惱不小心碰到了什麼，隨即對上他餘光的那一瞥，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卻紅得透徹。
一個明顯仰慕他的女孩，他見過不少。
可他有他的責任，也有交往穩定的未婚妻，注定無法回應她的感情。
……
誰是獵手，誰又是獵物。身處其中時，說不清也道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