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安這話一出,大家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姜如煙那幅畫上。
姜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說我忽悠爸?這可是我花了心思才買來的!”
沈梅也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看向姜穗安,“穗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如煙可是一片好心。”
梁鵬飛更是直接炸毛了,“你嫉妒如煙就直說,少在這裏陰陽怪氣,血口噴人!”
梁啓山雖然沒說話,但看向那幅畫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審視和懷疑。
姜穗安面對衆人的指責,絲毫不慌,“我是不是亂說,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姜如煙身邊,示意她把畫展開。
姜如煙氣得手都在抖,但在公婆和丈夫的目光下,只能硬着頭皮,和梁鵬飛一起將畫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幅墨竹圖,旁邊還有題詩和落款,看起來確實有幾分雅致。
姜穗安裝模作樣地仔細看了看,其實她哪裏懂什麼字畫啊,全靠系統撐腰!
她指着畫的幾處地方,慢條斯理地說道:“鄭老的畫,以瘦勁孤高著稱,用筆遒勁瀟灑,多而不亂,少而不疏。”
“弟妹你這幅呢......形似而神不似,筆墨顯得有些軟塌塌的,少了那份孤傲的筋骨。”
她又指了指落款和印章,“還有這鈐印和題款的筆法,跟鄭板橋的真跡比對,細節處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惜啊,騙騙外行還行,稍微懂點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仿的,而且仿得一點兒都不高明。”
她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把一桌子人都聽愣了!
姜如煙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不懂這些,只是聽賣畫的人吹得天花亂墜,又花了一大筆錢,就以爲是真品了!
梁鵬飛也傻眼了,他更不懂。
沈梅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看着那幅畫,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叮!惡毒值增加100分!】
【叮!惡毒值增加80分!】
【叮!惡毒值增加120分!】
姜穗安聽着腦海裏悅耳的進賬聲,心情越發舒暢。
梁啓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雖然不是什麼頂級鑑賞家,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剛才沒細看,現在經姜穗安這麼一“點撥”,也看出了不少疑點。
送贗品給他?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姜穗安又接着補刀,“弟妹啊,我知道你可能是被人騙了,不過買字畫這類雅物,還是得謹慎些,多問問懂行的人,不然好心辦了壞事,多尷尬呀?”
這話簡直是殺人誅心!
姜如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姜穗安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
她轉身,從自己隨身帶着的一個布包裏,拿出了一個同樣長條形的、看起來更古樸舊的木盒。
“爸,正好我這兒也有一幅小畫想送給您,是以前偶然得的,您是行家,幫忙看看是真是假!”
她說着,打開木盒,取出一幅略有些年頭的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
畫作甫一呈現,梁啓山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來!
這是一幅雲山尋道圖,筆墨蒼潤,氣韻生動,意境高遠,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看落款和印章......
梁啓山猛地站起身,湊近了仔細觀看,手手指微微發顫,“這,這是石老的......真跡?!”
他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這幅畫的氣韻、筆法,都極具石老的風範!
而且這紙張、墨色,都透着古舊的氣息,絕非新仿!
這和姜如煙送的那幅贗品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沈梅也驚呆了,看着那幅畫,又看看一臉“無辜”的姜穗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如煙和梁鵬飛更是目瞪口呆,精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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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安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還是謙遜的樣子。
“爸您喜歡就好,我也不懂,就是覺得這畫看着還挺舒服的。”
梁啓山此刻再看姜穗安,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這兒媳婦,不聲不響的,一出手就是這等好東西。
看來也不全然是個草包!
相比之下,老二家的那個,真是......上不得台面!
他難得地對姜穗安露出了一個和藹的表情,“嗯,你有心了。這畫......很好。”
沈梅見狀,心裏再不舒服,也只能強笑着打圓場。
“哎呀,穗安也是深藏不露啊。如煙啊,你也是,下次可要擦亮眼睛,別再被人騙了。”
姜如煙羞憤欲死,指甲狠狠掐進了手心,低着頭,恨不得當場消失。
梁鵬飛也覺得臉上無光,狠狠瞪了姜如煙一眼。
姜穗安迎着姜如煙那淬毒般的目光,心情愉悅地起身,“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出去散散步,熟悉熟悉環境。”
說完,她瀟灑轉身離開餐廳,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身後一室詭異的寂靜,和姜如煙幾乎要崩潰的內心。
姜穗安,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沒完!!!
姜穗安心情極好地小路上慢悠悠走着。
不得不說,這年頭兒空氣是真清新。
就在她經過一處爬滿薔薇的籬笆轉角時,忽然聽見兩個半大孩子的聲音。
“等會兒到了家,千萬不能給那個小後媽好臉色!咱們得給她個下馬威,爭取一個月之內就把她趕走!”少年的聲音帶着點張狂。
“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看我眼色行事,我保準讓她撐不過一個月,就得自己卷鋪蓋走人!”女孩的聲音清脆靈動。
姜穗安腳步一頓,嘴角無聲地輕勾起來。
哦?這應該就是梁硯南的那對寶貝兒女,梁思和梁念了。
想把她趕走?還一個月之內?
呵呵,真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啊!
既然如此,那必須得讓這倆小崽子瞧瞧她的厲害。
要不然小洋樓住不成,每月二百多塊的工資也拿不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