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村民像是看笑話一樣盯着我。
“你這孩子，果然是個呆瓜。”
“我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就村口那個瘋婆子，是你親媽。”
“她被陳大力糟蹋了有的你，生產時大出血，沒辦法再生育。”
“被陳家逐出家門，趕到村口，現在聽明白了吧！”
我很想說我聽不明白。
我想說我不懂。
可腦子卻不受控制的將細節全部串聯在一塊兒。
那些曾經解釋不通的事情。
全部都在此刻清晰明了。
爲什麼爸爸如此恨我，爲什麼大家都不把我當人看。
爲什麼人人對瘋婆子避之不及，唯有我覺得她親切。
直到此刻，我才真真理解到爸爸說的那句：
“果然是母女，打斷骨頭還連着筋！”
“早知道就把你們兩個都扔出去自生自滅！”
到底是什麼意思。
瘋婆子就是我媽。
她是我親媽。
我胡亂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抓住村民的手着急忙慌的問道：
“你們知道她在哪兒嗎？”
“我想見她，你們告訴我她在哪兒好不好！”
我焦急的尋找着，就像曾經她曾經瘋狂在村子裏尋找我的下落一樣。
村民們厭惡的甩開我的手。
嫌棄的擦了擦手背，隨意的指了個方向：
“可能在後山吧，瘋婆子的事情，我們怎麼會知道。”
“就看見她一個人念叨着朝後山走。”
“你這麼想見她就去看看吧，人都死了，盡個孝也行。”
“好歹也算是幫你除掉了陳大力一家。”
我懶得聽他們說話。
抓緊衣服，跌跌撞撞朝着後山跑去。
後山山路崎嶇，我找了許久。
才終於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尋得一塊略微有人跡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來這兒。
撇開門前的雜草，我小心翼翼的朝裏面走。
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喊着：
“有人嗎？”
“有人在裏面嗎？”
可空曠的山洞，壓根沒有仍和的回應。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時。
卻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洞穴深處傳出碗筷落地的聲音。
我幾乎是立馬篤定，她就在裏面。
來不及思考別的，我趕忙朝洞穴深處走去。
每朝裏面多走一步路。
我的心跳就更快幾分。
我在心中默默祈禱着一定不要出事。
他們肯定是騙我的。
可當我走進，瞧見躺在石板上的人影時。
我終究是再也忍不住。
撲倒在她胸前，嚎啕大哭起來：
“媽！”
“媽你醒醒啊，媽！”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希望能夠將媽媽從沉睡之中喚醒。
可這一切終究只是徒勞。
她留給我的只有冰冷的屍體。
以及山洞內部，空空蕩蕩的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