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睜開眼時，又回到了熟悉的茅屋內。
“有救了！有救了！祖宗保佑，果然不讓我汪家絕後啊！”
門外，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掙扎着爬起來。
“媽的，敢騙老子，還說自己有艾滋病，結果去醫院檢查。居然跟我的腎源匹配上了，果然天不亡我，哈哈哈哈哈哈！”
正雲裏霧裏之際，門被推開了。
徐桂芬大步進來，臉上一掃之前的陰鷙與刻薄，伸手就要摸我的臉。
“孩子，之前都是誤會！是我們不對，不該跟你置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認你當幹女兒，以後你就是我們汪家的人！”
“我們也不要錢，只要你能給光宗捐腎。以後我肯定把你當親閨女疼！”
“滾開！” 我猛地偏過頭，看着這一家人，咬咬牙，心底是恨得出血。
“捐腎是自願的，你們這是在犯法！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們捐！”
“犯法？” 她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突然伸手揪住我的頭發，狠狠往牆上撞。
“在這裏，我兒子的命，就是最大的法！”
汪光宗早就沒了耐心，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架着我去了醫院。
“醫生呢？我們昨天約好的術前檢查！”
護士被他的凶相嚇白了臉，慌忙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診室：“在、在裏面準備…… 你們先進去等。”
接下來的檢查像場噩夢，我全程被綁着，連嘴也被堵住，如同一頭待宰的牲畜。
直到進手術時前的十分鍾， 他們把我扔進一間臨時病房。
等待的時間裏，徐桂芬握着一把刀進來。
“別想耍花招，等取完腎，我也不計較你撞我的事了。知道嗎？”
我看着她眼底的狠戾，心髒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快要窒息。爲了活下去，只能艱難的點點頭。
見狀，她才小心翼翼的解開繩子。
麻繩落地的刹那，積壓了一路的憤怒與不甘瞬間沖破理智。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你女兒，我也是你肚子裏出來的！”
手上勒出的紅痕還在發燙，我忍無可忍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什麼女兒！”她掙扎着，嘴裏還在惡毒地咒罵。
“就算是真的，也是不值錢的賤貨，怎麼配跟我兒子比！要不是爲了救光宗，我早打死你了！”
爭鬥間，掉落的打火機點燃了地上的酒精。
濃煙四起，火光沖天。
“着火了！快來人！”
門外的汪光宗和汪父想沖進來，卻被混亂的人群擋住。
而一切平靜下來後，尋遍了整個醫院，卻早已不見我的身影。
臨近的車站。
我咳嗽着登上了最近的一趟火車。
列車啓動的瞬間，我靠在車窗上閉了閉眼。
來時的興奮早已煙消雲散。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需要家人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醫院裏，徐桂芬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臉懊惱地哭嚎。
“怎麼就讓她跑了？這可怎麼辦呀？光宗的腎還沒着落呢！”
醫生路過，只說，“你們說剛才那個捐腎者嗎？既然她是你的孩子，直接聯系她回來不就好了？只要她同意，手術還能繼續。”
“什麼？”她如遭雷劈，“什麼我的孩子？”
醫生疑惑了。
“難道不是嗎？昨天的親屬配型報告顯示，她和汪光宗有血緣關系，是親姐弟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前幾天我還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過她，說是國內最年輕的女企業家，名下有好幾家上市公司呢。”
“你們真是好福氣，有這麼能幹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