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謝安瀾故作沉吟。
沉默良久後,他望向慕容瑾,“謝某答應。不爲別的,只爲慕小姐救過謝某與隨從的命。”
他對着慕容瑾笑的溫潤,“並無爲難,就當謝某還小姐的救命之恩。”
慕容瑾沒有挾恩圖報,可耐不住他非要知恩圖報。
這個結果本就是慕容瑾所求,也就無所謂謝安瀾如何想。
她神色嚴肅看着謝安瀾,“謝公子考慮清楚,孝期過後,你需給我個孩子。”
關於謝安瀾這個人,她比較滿意。
謝安瀾相貌出衆,儀表堂堂,十五六歲便可遠離家鄉獨當一面,可見睿智強幹,能力超卓。
這樣的人種子不會差。
最重要的,家世清白,日後不會有太多麻煩事。
謝安瀾聞言,垂眸躲開慕容瑾的視線,看起來似有些羞赧,“謝某清楚。”
慕容瑾被他的表情鬧得有些尷尬。
“咳!”
她輕咳了聲,繼續說正事,“此事有些急,距離百日只有兩月,我們需要在這兩月內完婚,謝公子可要跟家中父母商議?”
畢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與謝安瀾雖並非真的夫妻,三年後便會分道揚鑣,但這種大事還是得征得父母同意。
“此事謝某會與父母商議,五日後給慕小姐答復。”
謝安瀾淺笑,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他的婚姻,該做主的做不了主,能做得了主的並不會過多幹涉。
五日是來回明州最快的時間。
約定五日後謝安瀾去鎮國公府拜訪,慕容瑾便帶着廖娟離開了永盛商行。
往馬車走去的時候,慕容瑾被人攔了去路。
無需抬頭,她從衣着便知道是誰擋得道。
她緩緩抬頭,看向擋在她面前的江清宴,“好狗不擋道,狗都懂的道理,世子不懂?”
剛見面還沒開口就被罵了,江清宴氣的咬牙,“慕容瑾,你這張臭嘴,本世子早晚撕了它!”
他說着作勢要伸手去撕慕容瑾的嘴。
慕容瑾眯起眼睛,對着他的手抬起手,他又快速收回了手,還往後退了兩步。
“慕容瑾,身爲女人,你沒有絲毫女人該有的溫婉,活該你得不到本世子的喜愛。”
江清宴趾高氣昂的看着慕容瑾,眼底滿是譏諷,“你改改你的臭脾氣,本世子說不定還能給你些寵愛,如小時候那般寵着你。”
“滾開!”
慕容瑾沒工夫陪他鬧,毫不客氣推開他離開。
幼時那點情誼,早在他背叛他們之間感情的時候就耗盡了。
“慕容瑾,你給我等着,有你跪下討好本世子的那天。”
江清宴抬着下巴,蠻橫的像只戰勝了的鬥雞。
見慕容瑾沒有回頭,仰起的下巴緩緩落下,緊抿着唇盯着慕容瑾。
不遠處站在商行門內的謝安瀾,折扇掩唇輕笑,跟身後風蕭說:“你說,大婚面對面撞上會不會很有趣?”
風蕭嘴角抽了抽,“......”
主子又要發瘋病了。
沒等風蕭回話,謝安瀾低笑出聲,“定然有趣極了!風蕭,入宮。”
五日後。
謝安瀾親自去了鎮國公府見慕容瑾,告知慕容瑾家中父母已經同意。
對於婚事他沒有任何異議,全部聽從鎮國公府的安排。
五日前見了謝安瀾後,慕容瑾就與老夫人和鎮國公夫人說了此事。
今日謝安瀾登門給了她肯定答案,她便直接帶着人去見了老夫兒和鎮國公夫人,有些事當面說開。
當然她們並不知道慕容瑾與謝安瀾的三年之約。
來之前,她也與謝安瀾通了氣,這件事只要他們知曉就好。
見過老夫人和鎮國公夫人,慕容瑾親自送謝安瀾離開鎮國公府。
慕容瑾與謝安瀾離開,老夫人與鎮國公夫人商議着兩人婚事。
按理說,鎮國公府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辦婚禮,可成婚沒有不辦婚禮的道理。
可若是辦了婚禮,自會被人詬病,也讓人覺得鎮國公府徹底失了繁榮。
思索良久,爲了不讓人覺得鎮國公府不行了,這婚禮也得辦。
還要往隆重了辦。
反正婚事是皇帝旨意,有本事他們找皇帝說去。
慕容瑾目送謝安瀾上了馬車,正準備回去,宮中來了人接她入宮面聖。
今日慕容瑾穿着依舊素淨,但卻體面,可直接入宮面聖。
她讓人去與老夫人和鎮國公夫人說聲,隨着王德祿入了宮。
議政殿跪拜皇帝,皇帝給她賜了座。
慕容瑾謝恩坐下,等候皇帝開口。
江明赫坐在龍案後翻看奏折,半晌才抬頭看向慕容瑾,開口便給她挖了個坑,“已經贏了蠻人數月,廖江還以邊疆不安定爲由不肯班師回朝,左翼將軍如何看?”
聽到江明赫的問題,慕容瑾心裏“咯噔”了下。
這廖江膽子實在大。
雖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可廖江現在完全是在挑戰皇帝權威,是在找死。
這個問題她如何回答都是不對。
廖江本就是鎮國公帶出來的將領,對鎮國公視若親父。
若是回答廖江的擔憂沒錯,皇帝會覺得她在維護廖江,或者與廖江有所串通勾結,意欲謀反。
可她若是說廖江抗旨有錯,便是將廖江往死路上逼,皇帝定然會順着她的意思下令處理了廖江。
她不敢沉默太久,頷首回話,“臣女已辭去官職爲父守孝,軍中之事臣女不敢妄加議論。”
剛來時還自稱臣,這會子就是臣女了。
此女子確實如他所了解那般,聰慧,沉穩,有想法。
江明赫盯着慕容瑾看了會,看得慕容瑾心頭發緊,努力維持平靜。
她不清楚皇帝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鎮國公府死兩個還不夠,他還要將鎮國公培養的將領都處理掉?
鎮國公府帶出來的將領都是能力超卓的打仗奇才,若江明赫真的起了那樣的心思,江山必然動蕩。
慕容瑾不覺得江明赫是那種不計後果的人,所以更加猜不透他如何想的。
她思緒萬千想兩全之策時,江明赫忽然笑了起來。
“是朕想的不夠周到了!朕今日召你前來,其實是想問你可選好夫婿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