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女人徹底慌神了,情急之下把懷裏的嬰兒猛的甩向男人,包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唰!’
男人單手在空中一展,穩穩的接住襁褓。
緊接着他抬起粗壯有力的大腿,一腳就轟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只聽得“轟!”的一聲。
女人飛出去三四米多遠, 後背連續撞上了好幾個硬實的座椅,整個人摔懵逼了。
等她慘叫出聲的時候,已是滿頭血,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
......
辦公室裏。
詹所長,頭頂細密的汗珠子:“…#%^&&$%^#^!”
單主任似乎沒感受到領導的異樣,繼續勸到:“老詹啊,你聽說我,柱兒身世那真是可憐啊。
這娃子平時也愛惹事兒,但他心眼是好的。
老詹你聽我說,他要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的,您呀,看看我面子多擔待擔待。”
詹所長咬着牙哈哈一笑:“單主任你啊,你真是想多了啊,哪能呢!......我也覺得這小夥不錯,心裏有點想法,所以先跟你聊聊唄。”
單主任明顯愣了一下,立馬扯起嘴角打起了哈哈:“那,你看,那可能真是我想多了昂。”
詹所長笑着低頭抿一口茶,心裏罵咧咧!
......陡然聽到這麼一個事兒,還是從老單口裏說出來的,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可老子,明明只想知道劉海柱這犢子的性格啊,爲人之類的!
嘴巴嚴不嚴的!
......你給老子編這個麼驚悚故事,是幾個意思???
不過這小犢子可真夠玄乎的,
特別是在火車上,那一句:你不是他媽媽,我才是他媽媽!
......講真哦,這真是從一個僅三個月的嬰孩,口裏能說出來的?!
開什麼國際玩笑?!
算算日子,搞不好真是他媽媽死了之後,附身在這娃子身上了。
操!
詹所長猛吸一口氣,後背發涼的驚回神來。
他可是國家公務員,可是見識過除四舊的年代的。
呼吸,呼吸,深呼吸。
緩了好一會兒,詹所長這才笑着接着問:“那後來呢?”
“後來?”
單主任抽着煙,手抖啊抖的,目光卻變得有些感慨。
......
破敗的火車站前。
年輕的幹警萬華軍,從車站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一個襁褓。
說起來,
他萬華軍跟劉建樹(劉海柱他爹)還曾是發小同窗,兩人平時的關系也是老鐵。
可天不遂人願,
一個月前,娃他媽媽就走了。
那些日子裏,
娃他娘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也不開燈,......終日以淚洗面。
孩子是在她手裏邊丟的,她在家足足等了倆月,......等不了了,就在自家房梁上,上吊自殺了。
那天晚上,
劉建樹,當晚就瘋了!
他抱着他媳婦兒的屍體,坐在地上哭啊笑啊鬧了整整一個晚上。
天一亮,他推開門就跑了。
在這以後,
再也沒人見過他。
好好的一個家,......家不成家!
......
寒風中,
萬華軍面泛苦笑,伸手撥弄了一下懷裏的嬰兒。
“咯咯咯…”
白白胖胖的娃兒似乎跟他很親,格格笑着,眉眼間透着一絲不凡。
抱緊懷裏的孩子,
風雪中,萬華軍毅然離開。
......
......
辦公室裏,
老詹棱着眼珠子,有點要急眼的意思。
他承認,這個故事很感人。
可你丫一口氣說完,不行啊???
你他媽先編個鬼故事嚇唬人,又整個站台前的生死別離?
......你他媽到底想幹啥啊?
老子,老子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
詹所長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煙頭,強笑着問:“那,再後來呢?”
單主任聞聲,眼神中出現了點小茫然,有點結巴:“再,再後來?
......萬華軍,萬所,就是柱兒他那個瘋子爸爸的發小,他把孩子送到他二叔那去養活了。”
詹所長面露疑惑,眯眼問:“沒了?”
單主任點點頭:“嗯,沒了。”
詹所長皺眉又問了句:“那他那個?”說到一半用手勢比了一下:“小劉同志這是有功夫?”
單主任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大公雞’,忍着心疼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笑着說:“這小子我看着長大的,練沒練過我不知道。不過,他是山裏長大的?”
這一刻,
詹所長眉毛皺到一起,不由得語氣加重:“山......那個山,你說清楚?”
與此同時,他也在暗暗發誓!
以後除了工作上,除了單位死了人,他絕不會再找單主任鬧瞌了。
這貨,太特麼不能明白領導心意了!
......
單主任手往北邊一指:“還能哪個山,他二叔守的野人溝唄。”
詹所長明顯愣了一下,緊接着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
二人沉默了片刻。
詹所長一口氣抽完煙屁股,摁滅了煙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這樣吧,下星期咱們局裏不是有三個去香港的名額嗎?分到咱所裏也有一個,這孩子苦,給他吧。”
單主任目光有些動容:“領導,您這......?”
詹所長笑着擺擺手:“記得跟柱子提一下我昂。”
單主任一下子站起身,語氣有些急促:“我替柱兒謝謝你了,老詹你是個好人啊!”
......
劉海柱剛到單位,他這會兒正拿着個拖把,賣力的拖着地呢。
看到門口的人影,劉海柱臉色一下子嚇得卡白!有點哆嗦:“單、單哥,你咋來了呢!”
這犢子放下手裏的拖把,棱着眼珠子,心裏打鼓一樣砰砰砰的!
......
單主任是爲數不多,真心爲他好的人。
這時候,薛主任也站起身來,扶了扶眼鏡框,問道:“老單啊,你咋來了呢?”
老單笑了笑,指着放拖把回去的劉海柱:“爲他。”
“草!”
張嘴罵完,劉海柱驚得兩眼一黑,差點暈死了過去。
......
中午,這犢子在食堂裏吃飽了肚子,紅光滿面精氣十足的。
這會兒,
他偷摸的走到二樓,
卻見廁所門口,跟門神一樣站着保潔吳姨,正橫眉豎目的瞪着自己。
劉海柱目光有些閃躲:“吳姨......”
吳姨把手裏的拖把往地上一杵,大刀金馬喝問:“啥事兒?”
這犢子眉毛挑了挑:“您,您不睡午覺嗎?”
吳姨面色剛毅:“不困!”
這犢子頭一低,悻悻的往三樓走去。
......
“咦~~???”
看到三樓廁所門口沒人,這犢子一下子興奮了。
劉海柱對門口貼着的‘嚴禁劉海柱同志入內!’的標語假裝看不見,大步走了進去。
轉瞬間......
他就被一個疏通馬桶用的皮搋子,給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