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開車去酒店的路上，腦海裏全是過去二十多年的畫面。
郭明玉扎着羊角辮跟在我身後的樣子，徐西言蹣跚學步叫我哥哥的樣子......
我以爲他們一個是我的好弟弟，一個是我的老婆。
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酒店門口，彩球飄揚，賓客如雲。
我看着海報上我和郭明玉笑的明媚的照片。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來離婚，可是爲什麼心還是會抽痛？
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後，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竟然是徐西言。
“哥？你在哪兒？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不來！”
我沒接他的話，語氣冷冷的反問了一句。
“西言，‘臭竹竿’是你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哥，你不是知道嗎？我外號，不過好多年沒人這麼喊我了。”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我沒有回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抬頭看了一下，天已經完全亮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禮堂裏正在舉行儀式，我愣住了。
台上，徐西言穿着禮服，郭明玉穿着那件法國定制的婚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賓客發現了我，一陣騷動。
“新郎來了！”
台下不知道是誰低呼了一聲。
郭明玉看到我，笑了一下，朝我招手：
“西臨，快上來！你怎麼才來，儀式都要開始了！”
見我沒反應，郭明玉提着裙擺快步走到台邊，向我伸出手：
“西臨，快上來呀！”
我看着她急切的臉，那雙我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
我的心軟了一下。
也許......也許有什麼誤會？
我一步步走上台。
郭明玉立刻挽住我的胳膊，對司儀和賓客笑道：
“新郎來了，儀式開始吧。”
司儀聞言拿起話筒開口：
“哈哈，好事多磨，咱們這新郎官來了......”
伴隨着司儀說話聲，伴娘端上戒指盒。
郭明玉拿起那枚男戒，笑着來拉我的手：
“西臨，把手給我。”
我沒動，郭明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直接拉起了我的手，拿着戒指就往我無名指上套。
套不進去。
她又用力試了試，戒指卡在指關節，怎麼也推不下去。
台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郭明玉的額頭滲出汗珠，笑容僵硬：“可能......可能尺寸有點問題，稍微緊了一點......”
我看着她手裏的戒指，突然想起什麼。
那一刻，所有的猶豫和心軟徹底消失。
我抽回手，看着那枚卡在我指關節的戒指，冷冷地開口：
“不是尺寸問題。是這戒指，根本就不是給我的吧？”
郭明玉猛地抬頭：“西臨，你胡說什麼！”
我轉向徐西言：“你要不要來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徐西言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台下譁然。
“怎麼回事？”
“戒指不對？”
“新郎不是徐西臨嗎？怎麼又扯上弟弟了？”
我摘下那枚戒指，扔回戒指盒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看着郭明玉，一字一句地說：
“郭明玉，這婚，我不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