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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尖銳:“這怎麼可能?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女兒崔明筱親自給我訂的團,我就在旁邊看着。”
負責人經過核實,回復到:“沒有錯,就是您女兒把名額退了,您不知情嗎?”
我媽馬上打電話轟炸我。
“崔明筱,爲什麼我的旅遊團被退了?是不是你幹的!”
我嗯了一聲,我媽的尖叫聲仿佛要穿透手機。
“賤妮子!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平時裝得唯唯諾諾,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一點都指望不上你,我看見你就惡心!”
我平靜的問她:“罵夠了嗎?”
我媽吼得更大聲了:“我就罵你怎麼了!你是我生的我還不能說你兩句了?有本事你把這條命還給我,你現在就去死,咱倆互不相欠!”
我笑了:“對對對,我就是不孝,就是指望不上,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從我這裏討到任何好處,找你兒子去吧。”
我媽說她想去國外旅遊,我二話不說給她報了一個最貴的旅遊團,光籤證和護照就忙活了半個月,還要給她買出行保險,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我做的這一切,在我媽嘴裏,僅僅是“我想在外人面前搏個好名聲,嫌棄她待在家裏礙眼”,而我弟只是從網上找了幾張旅遊攻略的圖片,我媽恨不得把他誇上天。
掛斷電話,李遇擔憂的看着我,我朝他笑笑:
“我沒事,以後過年我不會回去了,咱們就自己過。”
結婚前,我和李遇約定好,過年的時候各回各家,我怕我媽一個人太獨孤,會累着。
現在一看,完全是我在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想認我這個女兒,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第二天,我媽又來找我。
“崔明筱,我的銀行卡怎麼也不能用了?”
我專門給我媽辦了張銀行卡,裏面存了不少錢,所以我媽平時大手一揮就是買買買,根本不看價格,曾經一天最高刷了六萬元。
我曾委婉提醒她,放縱也要有個度,畢竟那些錢都是我自己辛苦賺來的,我媽轉頭就和鄰居哭訴我虐待她。
我這會兒還在睡覺,不耐煩的說道:“我把銀行卡停了,找你兒子要錢去。”
我媽又在那邊尖叫。
“你居然把卡停了?那我以後怎麼辦?我一個美容項目就要三千多!你想讓我被人家笑死是不是!”
“趕緊的,你把卡給我恢復了,要不然我就不活了!我今晚就去跳河!”
我嘖了一聲,整天把死掛在嘴邊的人,往往是最惜命的,我早就對她這招免疫了。
“行啊,去跳吧,沒人攔你,你死了以後,冥幣要多少我給你燒多少,快去跳吧。”
我媽被氣哭了。
五分鍾後,崔浩澤又給我打電話。
“姐,你太過分了,咱媽多不容易,你還故意氣她,你別以爲結了婚娘家就沒人敢管你了!別逼我上門打你!”
李遇奪過我的手機,大吼一聲:“來,你把剛才那段話再重復一遍!”
“你敢打我老婆,我拿刀砍死你!誰不來誰是孫子!”
我有些吃驚,在我印象中,李遇一直都是一個很溫和的人,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激動。
電話那邊瞬間安靜了。
我說:“你平時不是自詡很孝順嗎?那這錢你來出唄!跟我說什麼?”
崔浩澤立刻破口大罵:
“艹!我憑什麼要給那個老太婆花錢?留着錢給我自己買遊戲機不香嗎?你在娘家白吃白喝幾十年,本來就該你拿錢!你的彩禮都應該是我的!”
“要我說,這死老太婆一大把年紀了,去什麼國外?就是太閒了!我先說好,她老了以後,我可不伺候她,但遺產必須是我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財產和你沒半毛錢關系!”
我和李遇對視一眼,看向另一個手機屏幕,就在剛才,李遇撥通了我媽的手機號碼,崔浩澤的話被我媽聽得一清二楚。
瞧瞧,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錢就像一面鏡子,是人是鬼,一照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