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麼法子?”一聽賺錢,李氏眼都亮起來了。
“胡公子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讓我做糕點和蜜餞給他小妹十周歲生辰宴用。”
“二十兩!”聽見這麼多銀子,李氏的眼睛更亮了:“這公子真是闊氣,不然你到他家去做丫鬟?”
“......”蘇婉寧不懂李氏爲什麼這麼執着於她去給人家當丫鬟。
“這錢還只是定金,事後他會給更多,生辰宴在半個月之後,你幫我一起做蜜餞和糕點,我可以分給你錢。”
蘇婉寧不想每天應付李氏的作妖,以前是直接了當的給錢,她的月銀幾乎都給了李氏。
自己在侯府日子並不好過,甚至需要做些手工活來補貼和陸煜城的生活。
沒想到反而將李氏的胃口喂大,拿到她的月銀後,就開始肆意花錢。
她弟弟蘇天賜也是個沒出息的,天天只知道回家要錢出去花,三五天不回來是常事。
家裏也就蘇老大偶爾出去碼頭扛沙袋。
她現在回來了,自然不能再任由李氏這樣索要錢財,她要把主動權握到自己的手裏。
李氏聽見有錢賺,自然高興:“好說,你是我閨女,我不幫你幫誰?再說了,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你賺的不還是咱們家的?”
蘇婉寧想的沒錯,活還沒開始幹呢,她娘就惦記上她的銀子了。
蘇婉寧沒計較,反而還笑了笑,拿出錢袋子,在李氏亮閃閃的眼神中掏出一塊小碎銀子,連一兩都沒有。
李氏原本的笑臉頓時就沒有了。
“你就給我這些?胡公子給你二十兩,你給你娘這點錢?”
“那娘說,我給你多少合適?”蘇婉寧反問。
李氏試探着她的態度:“我是你娘,你賺的錢自然都應該給我,再說,你常年在侯府,侯府的門都沒出過幾次,哪知道外頭東西的價格?做蜜餞要采買新鮮的水果,糕點更是需要精挑細選精細的米粉,這些都需要我去買,你就在家裏等着做做糕點而已。”
“要我說,你把錢都給我,等到采買完,剩下的錢咱們再對半分。”
李氏打的一手好算盤,這錢到她手裏還能有剩?她不再問蘇婉寧要錢就不錯了。
蘇婉寧早知道李氏打的算盤,卻開口答應了:“好啊,一切都聽娘的。”
李氏還以爲自己做夢沒醒呢,不然昨晚上回來還齜牙咧嘴的死丫頭今天怎麼就這麼聽話了?
李氏試探的伸出手:“二十兩銀子給我。”
“只我有一個要求。”蘇婉寧低頭看了一眼李氏的手,沒動。
“什麼要求?”
“如果生日宴上的貴客吃了糕點發生了意外,這個責任要娘擔。”
“憑什麼?”果然李氏一聽這個,不樂意了。
“憑,錢都給了娘,東西也都是娘采買,我只是負責做了一下,吃壞了人肯定是你買的東西有問題,胡公子是中書令的兒子,這可是中書令千金的生辰宴,出了事是一定要下大牢的。”
李氏縮了縮頭,就知道這個死丫頭對她沒那麼好,李氏忽然覺得這錢燙手。
“那你說怎麼分?”
“我只是缺個打下手的,采買水果和米粉都不需要娘操心,只需要您把家裏灶台打掃幹淨,弄好柴火,幫我做些雜七雜八的就行。”蘇婉寧將那塊碎銀子放到李氏手裏:“這也只是我給娘的定金,等到事成,我再給另一半。”
李氏雖然懷疑,可這銀子她想賺呀,蘇婉寧回了家,還一分遣散費都不肯拿出來,如果再不從她身上搞點錢,李氏都能想到以後日子難過了。
於是李氏利索的將銀子拿到手裏:“這可是你說的,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可跟我沒關系。”
蘇婉寧勾唇笑笑:“放心,到時候一定將您撇的幹幹淨淨。”
“這還差不多。”李氏顛着手裏銀子,真少。
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她就得這麼一點點在蘇婉寧身上摳錢。
想到蘇婉寧丟了侯府通房的位置,李氏心中還是不由一陣揪痛,要是死丫頭不回來,以後他們全家都飛黃騰達。
哪還至於她要將這點碎銀子看在眼裏,沒有眼界的丫頭,怪不得在侯府這麼多年都只能當個丫鬟。
“娘,我聽說我姐回來了。”在外頭晃悠了兩三天無所事事的蘇天賜終於舍得回家了。
還沒進門就聽巷子裏的人討論他姐回來了,他高興的趕忙回來。
李氏掀起眼皮看了蘇天賜一眼,朝着蘇婉寧的臥房努努嘴:“在裏頭呢。”
“我姐回來你怎麼沒讓人去找我說一聲?我都想死她了。”蘇天賜咧着大嘴,他是真喜歡蘇婉寧,如果沒有蘇婉寧這些年爲奴爲婢,他也沒有在外頭吃吃喝喝的本錢。
李氏看蘇天賜不值錢的樣子,嘲笑道:“你想她?她可未必想你,她既想你,她怎麼不讓人去找你?”
“我成天在外頭跑,我姐哪知道我在哪兒。”
李氏高昂了聲音:“她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我能知道你在哪兒?”
蘇天賜總算品出來李氏話裏的火藥味了。
料想他這個老娘跋扈的性子肯定又和他姐拌嘴了。
他反過來數落李氏:“我說娘,你怎麼總跟我姐過不去?她在侯府當差已經夠辛苦了,天天被人家呼來喝去,到家來你還要這樣對她,她會心寒的。”
李氏瞪着眼看蘇天賜,就差跺腳罵了:“你這個白眼狼,你竟然向着她,你到底是我生的還是她生的?”
蘇天賜撇撇嘴,頗爲不樂意道:“我倒是想是我姐生的,可她就大我兩歲,也得生的出來啊。”
李氏頓時被氣的頭暈,咬着牙指着蘇天賜:“你這個小畜生!”
“別惹我姐,她可是一直給家裏銀子呢,咱們全家的好日子都是靠着我姐的。”
李氏哼笑:“你還指望她給你銀子花呢?她現在翅膀硬了,自作主張出了侯府,以後都不再回侯府當丫鬟了,可沒有銀子給你花了。”
“什麼?”蘇天賜頓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急的團團轉又痛的上躥下跳:“你說的是真的?”
“你去問她呀。”
蘇天賜轉了兩個圈,又問:“那陸煜城豈不就不能當我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