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周末,兄弟倆都有自己安排的事情要忙。楨順已經在外面開始打周末工,楨直周末倒是沒工作,所以大多數都是在家裏睡懶覺。
今天楨直的任務,就是改變他好學生的形象,他之前最多叛逆就是把頭發留到過眉,就僅僅是這樣已經被老師多次警告批評,不過今天他就要金盆洗手了。
他現在在他們家樓下不遠處的理發店,十元洗剪吹的價格深得他心啊,不過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給自己染個好看的發色。
怎麼樣才放蕩不羈?
正當他苦惱的時候,老板娘拿起流行發色展示圖遞到他面前,訕訕道:“小夥子,染發你算是選對人了,我這都是三十年功底了,保證妥妥的,來想染什麼色告訴阿姨我。”
楨直看着紙上那些展示色,突然被一撮紅吸引了,他立馬就指了指那搓紅道:“阿姨,就這個!不過我不想全頭染紅,挑染吧,妥不妥。”
老板娘比了個ok的手勢自信滿滿就開始操作開始擠色膏,一邊道:“那小夥子我們先漂一遍”
等到染完頭發已經到下午了,他走過一些店面,鏡子上的反光讓他看到一個十分不一樣的自己,中分狼尾,頭發挑染成紅色,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他還是感覺缺點東西,他回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從一個破舊的箱子裏拿出一些耳釘,其實他很早就有耳洞了,還不少,兩只耳朵加起來八個洞,之前當好學生不能帶,現在一個不落全帶上。
他對着鏡子將耳釘帶好,又撩了一把頭發,鏡子裏的他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五官立體,一雙丹鳳眼,上挑眉,性張力拉滿,額頭落下的幾根碎發更加具有魅力。
至少他目前滿意了,等到楨順回來的時候也被他這個樣子一驚,不過他的內心早已接受習慣,因爲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就喜歡這種放蕩的風格,他開心就好。
楨直起身的時候,楨順觀察到,楨直寬肩窄腰,長腿長水的,從外表上看,他比自己看着更成熟,更加像兄長。
楨直回眸,那冷清的樣子讓楨順一愣,一開口:“老哥,我最愛喝的草莓牛奶沒了……。”
楨順:算了,當我沒說。
楨直回過頭嘴角微微上揚。
楨直其實有個秘密,他喜歡裝傻,尤其是在他哥面前裝。
不過兄弟連心……楨順並不傻,那面掛在牆上的鏡子正將楨直現在的表情完好無損的反饋給楨順。
楨順搖搖頭,他只是過於妥協別人,並不是真的傻。
你不說我也就不會說破。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的。
周末匆匆過去,次日就是周一。
楨直穿了自己便裝,其實他有色的衣服真的很少,今天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當他走進校門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投來目光。
“好帥,他是誰?”
“天呐身材好好得有一米九了吧……”
楨直徑徑走進自己的教室,吵鬧的聲音在他拉開教室門的時候戛然而止,正在化妝的劉彤也被吸引了過去。
“我去……”
“不是,楨順是真得了精神病了嗎?”
“耳朵好多釘子,一次性打那麼多處理起來超麻煩的!”
細細碎碎的聲音很快在班裏傳開,楨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視線突然放在桌子上,那天忘記給哥哥換個桌子了。
寸三已經好幾天沒來了,給他湊個套吧,楨直將哥哥的書整齊的拿出來放在凳子上,單手將兩張桌子換了。
看着這一幕,衆人已經意識到,高二七班因爲楨直已經翻天了,畢竟連監督隊的寸崔都被楨順打了,而且還是毫發無損。
所以現在大家都不會輕易惹他。
不過因此有不少人慕名要來和楨直打架,但都被楨直一巴掌呼趴下了。看着那一幕幕驚心觸目的畫面,七班的衆人更加不敢惹他。
不過倒是劉彤對楨直起了一些興趣,她偷偷看向楨直輕哼一聲:“有趣。”
後面的千小瑤也在觀察楨直。
從他動手方面看,練過,且特別熟練!那爲什麼之前挨打?她真正的疑惑在這,但已經不重要了,因爲自己想和他打一架。
千小瑤慕強,很喜歡找各種人打架,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她得找一個好的時機。
最讓人好奇的是到現在爲止高年級沒有來找楨直麻煩,他們那種人是出了名的想看名人下水。
聽說誰鰲頭了,就要成群結隊來把那人幹掉,然後拍點視頻發到論壇上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像楨直這種已經在學校裏傳開的人居然還沒有厲害點的家夥找上門。
千小瑤想着想着鈴聲就響了,現在是上午最後一節課,她看了一眼課表,體育課。
體育課是唯一人頭數最多的人,因爲女生會去操場找對象,那麼男生們也會趁機展現自己。自然而然大家都認爲體育課是擇偶課。
不過今天不一樣,天氣好,老師決定順便把體檢也檢了。
七班的人站在操場上,操場上還有一些其他班的人頓時嘈雜一片。
老師吹了一聲哨子集合,開口道:“今天體檢,都老實點,第一個,徐……”
老師拿着名單一個個報着名字,只見一個個男生上前脫下衣服讓醫生量三圍。
“他們幹嘛脫衣服啊,不脫也能晾啊。”
“就是想裝x顯擺自己身材。”
“有肌無力顯擺啥?搞不懂他們男生。”
幾個女生吐槽道。
楨直站着眼皮打架,太困了……站着都能睡着,以至於老師叫他名字的時候他都沒聽到。
直到千小瑤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老師叫你上去,對了一定要脫衣服。”
楨直回過神走了上去,他看到一個光溜溜的瘦的跟竹竿一樣的男生下來,還真要脫啊。
他走到上面,大家不以爲然,只見楨直雙手交叉將短袖脫下。
!!
“臥槽!”也不知道從中喊了一大聲。
他站立着張開雙臂,如同一柄淬火的刀。近一米九的骨架撐起近乎凌厲的線條,八塊腹肌如鍛打的鋼板般驟然顯現,溝壑間還殘留着未幹的汗跡,在頂光下泛出蜜蠟般的啞光。
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染着幾分倦懶的薄紅,偏生眉骨鋒利,壓住那股穠麗,像柄鑲了朱砂的劍。中長發隨意散着,幾縷猩紅挑染垂落肩頸,發尾掃過突起的鎖骨,襯得皮膚冷白如刃。
腰線窄而悍利,人魚線沒入褲腰的陰影裏,隨着呼吸起伏時,背肌繃出流暢的弧,肩胛骨如將展未展的翼。
這一幕就連男生也無法移開視線,千小瑤趁機好好觀察了一波,果然如她所料!
看着醫生在他身上量着三圍,大家盯着看了好久,倒是楨直有些犯困,什麼體檢還要量三圍。
莫名其妙。
等到他下來的時候他隨意穿上短袖,那一身腱子肉瞬間消失,大家親眼看見了什麼叫做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楨直懶懶散散走到下面,女生看他的眼神都是直的,男生看他都彎了。
等到這節課結束,楨直一個人去了食堂,他不停點菜點菜,有一說一夜中的夥食他是滿意的,餐盤上堆滿了食物,楨直的飯量一直都很大,一頓三碗飯。
話說最近校園生活過得倒是挺如意,楨直一邊夾菜往裏送一邊想着。
一個身影坐在他旁邊,楨直抬眼看去,是寸崔。
楨直沒說話似是等他開口,寸崔將他餐盤裏的雞腿夾給楨直。
他一直記得楨直愛吃雞腿,楨直看了他一眼一嘴飯嚼嚼嚼一邊道:“謝謝啊。”
寸崔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他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飯,一邊道:“我讓我弟弟退學了。”
“嗯做的好。”楨直回復道。
寸崔猶豫一會:“其實他不是我親弟弟。”
楨直埋頭苦幹:“怎麼說?”
寸崔:“嗯…他是私生子。”
楨直:“什麼私不私生子的,你豪門的?”
寸崔:“嗯。”
楨直停下手,扭頭看向他,挑眉:“我好像之前就聽說你家挺有錢的,你還是什麼唯一的繼承人來着?”
“如果是真的,爲什麼來野中?”
寸崔手瑟縮一瞬,面對楨直的問題他很清楚答案卻不能告訴他。
總不能說是因爲你吧……
楨直指了指他的餐盤:“趕緊吃,我看你瘦了不少。”
寸崔皺眉,瘦嗎?他有在健身覺得自己身材挺好的。
“對了還有個問題,你不應該和我同屆嗎?怎麼到高三去了?”
人來人往的食堂裏,寸崔發現不少視線往這邊看過來,他回復道:“我爸想讓我早點畢業,讓我跳級了。”
“哦。”
“那我該叫你哥了?”
寸崔一愣,立馬瘋了一樣搖頭:“不不不!”
楨直笑了一下:“崔哥?你還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