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不見,沈秋月出落得更加漂亮,一身職業裝也把她裝扮得頗有些成熟的味道。
她化了淡妝,身材很好,白襯衫也掩蓋不住胸口那動人的風光。
見到她我還是很激動的,甚至有點做夢一樣的感覺。本來我想上前跟她打個招呼,但是一想到她當年對我的冷漠態度,還是轉過了頭。
可她卻認出了我。
那雙沒有任何裝飾的纖纖玉手伸到了我面前,她溫柔動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你好張莽。”
我愣了愣,沒有想到時隔這麼些年,她還能記起我這個當年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的窮小子。
三年的商海歷練讓我的爲人處世方式都變得很成熟,但是在沈秋月面前,我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只能簡單地回了句“你好”,再沒有別的什麼話好說。
她淺淺一笑,微微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你也在這裏上班?”
我不想向她透漏我的真實身份,在她說完之後點了點頭。
“司機?”
“嗯。”
我沒有想到,如今的我在沈秋月面前還是那樣木訥,仿佛我和她之間隔了一面永遠也穿不過去的牆一樣。
在得知我是司機的身份之後,沈秋月並沒有什麼要嘲諷我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道:“這個工作已經很不錯了。”
望着她走進公司的背影,我冷笑一聲。看來在她心裏,我始終是一個不成器的人,當個司機已經是人生到頂了。我要讓她知道,如今的張莽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辱的軟蛋,我只需要抬抬手指,就可以斷了她進入公司的一切機會。
等到面試即將結束的時候,負責面試的高管給我打來了電話。不管他們對參加面試的人印象如何,但是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我手上。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他,除了那個叫沈秋月的,其他都錄用。面試官有些驚訝,又向我解釋了沈秋月的工作經驗和能力,我不勝其煩,直接掛掉了電話。
幾分鍾後,我見到了失魂落魄的沈秋月。我故意走上前去問她面試結果如何,她的臉色很難看,什麼也不願意告訴我。
我知道她自然是落選了。同時面試的那幾個人都順利得到了工作,可她再怎麼好,都被無情地拒絕,心裏應該很不平衡吧。
沈秋月坐在公司大廈下面的石凳上發呆,我仿佛見到了當年被她無數次嫌棄的自己。一種痛快的感覺在我的心裏升起。我沒有功夫再去理睬她,而是繼續擦洗我的車。畢竟在我心裏,這樣一個女人沒有資格和攬勝相提並論。
這時,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到了路邊,車上走下來一個滿臉肥肉的胖子,他的額頭上有一塊不小的刀疤。
胖子摘下了墨鏡,邁開兩條粗腿朝着沈秋月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在這裏,趕緊跟我回家,這大熱天的要是把你曬壞了我可心疼死了。”
他的另外一只手摟住沈秋月的腰,臉上的表情很是享受。
“丁虎,你給我滾開!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老婆,你說什麼呢,咱們不是都要結婚了嗎?你怎麼還在鬧小性子啊。”
我擦着車的手停了下來,盯着胖子臉上的刀疤看了很久,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這個胖子就是當年差點把我的手指剁下來的丁虎。
我沒有想到,以前對她愛答不理的沈秋月,現在也成了他的女人。看來錢這個東西,真的是魅力無窮。我慶幸自己當年沒有向沈秋月表達愛意,要不然也是窮困潦倒地替別人養了一個老婆。
沈秋月和丁虎的拉扯還在繼續,我想,這對男女應該是鬧了什麼矛盾。
跟在丁虎身後的兩個男人這時圍了上來,控制住沈秋月就往丁虎的車裏送。我沒有興趣關心他們之間的事情,把手邊的擦車布放好,就要到公司裏處理項目上的事情。
我剛邁進公司,就聽到了沈秋月劇烈的叫喊聲。
“張莽你救救我!”
仿佛有一股電流擊中了我一樣,我緩緩地轉過了身子,正和丁虎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像牙一樣咬着我,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濃烈的暴怒與殺氣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丁虎拋下沈秋月,從後備箱裏抽出一根鋼管,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知道,他是找我報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