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多精啊，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皇上的意思。
欲上前侍奉皇上的腳步一頓，拐了個彎。
蕭凜淵沒指名道姓，瑤卿不知道說的是她，下一瞬抬腳也想跟着陳海離開。
卻被陳海一個眼神示意。
傻姑娘，還看不明白呢。
瑤卿收到訊號，頓時腳步生根，釘在原地。
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蕭凜淵見她遲遲不動，聲音沉了幾分：“還愣着幹什麼，給朕更衣。”
瑤卿暗暗撇撇嘴。
小順子特意告誡過她，皇上不喜宮女貼身侍奉。
更衣這種活，向來交由陳海公公做。
小順子不至於騙她，大概帝王都是這樣喜怒無常吧。
心裏嘀咕，腳步還是老老實實走過去。
蕭凜淵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臉色變了又變，‘委屈隱忍’的聽從他命令。
看着復雜威嚴的龍袍，瑤卿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她只會脫自己衣服，脫別人衣服這種事瑤卿沒幹過。
尤其面前這人還是皇帝。
蕭凜淵黑眸低垂，看着她呆愣的模樣，輕‘嘖’一聲，“真笨。”
他就沒見過這麼笨的宮女。
瑤卿被嫌棄，不樂意，又不敢頂嘴。
憋着一口氣，那模樣，活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蕭凜淵眉梢輕挑，“怎麼？不會在心裏偷偷罵朕吧？”
正在心裏默默畫圈圈的瑤卿聽到這話，渾身一個激靈。
慌張搖頭否認，道：“沒，奴婢不敢辱罵皇上。”
“嗯，諒你也沒那個膽子。”
瑤卿：“..........”
他好討厭。
蕭凜淵沒再爲難她，親自上手演示了一遍。
問她，“可看懂了？下次記住該怎麼做了嗎？”
瑤卿點點頭，認真道：“奴婢記住了。”
蕭凜淵還算滿意，道：“繼續。”
瑤卿差點兒咬掉舌頭，圓圓的杏眸瞪大。
什麼？
“不然呢，你打算讓朕穿着裏衣沐浴？”
“快些，水都要涼了。”他催促。
瑤卿只得硬着頭皮上手。
她離得蕭凜淵很近，近到蕭凜淵能清楚的看到她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
鼻翼間充斥着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龍涎香氣息。
明黃色裏衣掀開一角，露出大片結實緊致的胸肌，線條分明，看得人眼熱。
瑤卿餘光不小心瞥到某人，臉蛋‘噌’一下子紅了，像是煮熟的雞蛋。
就在她無措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時，蕭凜淵大發慈悲道：“行了，你下去吧。”
他毫不懷疑，繼續讓她脫，她能羞暈過去。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小丫頭，臉皮薄。
若是逗弄過了頭，把人嚇到就不好了。
總歸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瑤卿如蒙大赦，行禮道：“奴婢告退。”
直到踏出寢殿，呼吸到新鮮空氣，緊提着的心才落了地。
晚間的風透着絲絲涼意，吹散了她臉上的燥熱。
“瑤卿姑娘，你怎麼出來了？”
“皇上讓奴婢不用伺候。”
這下換陳海好奇了。
皇上從未主動對一個女子如此興致，他還以爲皇上單獨留下瑤卿侍奉沐浴，今晚就...
不成想皇上就這麼輕飄飄放她出來了。
饒是陳海這會兒也看不懂皇上的打算。
瑤卿無需守夜，跟陳海說了一聲後就回了自己的住所。
太和宮的宮女待遇確實好，住的都是單間。
雖然她在殿中省，因着明申公公的照顧，不用像其他宮女似的擠在一塊，但太和宮安排的宮女房間比殿中省的還要寬敞一些。
今天發生的一件件都讓她覺得難以消化。
瑤卿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望着頭頂上的帳頂。
腦海中思緒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