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外，大雨傾盆。
“這雨……太反常了！”
“從時間上來看，也太過巧合！”
蘇明微微眯起眼睛，沒敢輕舉妄動。
他那包裏，是有雨傘的。
可是，這個雨水會不會有危險，他如今也不好說，更不敢以身試險。
畢竟，連祭壇降臨這種事都發生了。
這突然的天氣轉變，怎麼看都不正常。
萬一這雨水有腐蝕性，或者能感染什麼東西。
那他現在沖出去，就是純粹的找死。
蘇明靠着牆，拿出手機。
信號還行。
他點開之前一直在刷的那個論壇。
果不其然！
論壇上，一條條有關雨水的消息冒出。
不是他一個人想到了！
前後不過幾分鍾，大家討論的話題，就和之前全然不同。
之前的熱點，還是各種獻祭出的東西，或者哪裏又爆發了黑光事件。
而現在，出奇一致。
【下雨了！你們那邊也打雷下雨了嗎？！】
【草！我剛準備獻祭我珍藏多年的手辦，一道雷劈下來，差點給我送走！】
【兄弟們，這雨絕對有問題！別淋！小心變異！】
【嗚嗚嗚，我淋雨了，我還不想成喪屍，還沒摸過妹妹的手！】
【人生不能留遺憾！想變異前瘋狂一把的漂亮妹妹dd！】
帖子刷新速度快得離譜。
恐慌和疑惑的情緒，在網絡上瘋狂蔓延。
蘇明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場雨背後，絕對隱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規則。
很多人原本就守着祭壇，想看看是否在零點後，可以刷新獻祭次數！
結果就是，直接被淋成了落湯雞。
“如果這雨真會讓人感染……”
蘇明不敢再想。
很快，一條加粗標紅的帖子，讓他呼吸一滯。
【我草！出大事了！祭壇沒了！】
蘇明迅速點了進去。
樓主語氣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兄弟們！我剛才就在祭壇邊上等着刷新次數！】
【那雨一下來，我特麼很快啊！】
【啪嘰！直接就撐開傘準備繼續！】
【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嘿！雨水一碰到那祭壇，就跟潑了硫酸一樣！】
【不到三秒鍾，直接就蒸發了！】
下面，跟帖瞬間刷了上萬條。
【臥槽？真的假的？這麼邪門？】
【真的！我也看到了！我們小區那個祭壇，就在我眼前消失的！】
【確認！我們這邊的也一樣！】
【我明白了！這雨是來清洗這些祭壇的？難道說，獻祭時代就要結束了？】
【結束個屁！他敢！老子還沒開出藍光呢！剛準備了一堆祭品！】
各種各樣的猜測，層出不窮。
有人認爲是獻祭時代的終結。
更有人危言聳聽，說雨水會把人也融化掉，甚至來場生化危機。
蘇明看着這些混亂的信息，腦子飛速運轉。
祭壇，被雨水融化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車間中央。
那裏，空空如也。
之前那個由無數小風扇組成的祭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那個位置，根本淋不到雨！”
“有沒有可能，並不是雨水會讓祭壇消失……”
蘇明瞳孔收縮。
“而是每晚過了零點，這祭壇本就會刷新掉！”
雨，只是一個伴生的現象？
一個幌子？
一個用來迷惑所有人的信號？
“還是不太對……”
蘇明搖了搖頭。
這個幌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可突然間，蘇明全身汗毛倒豎！
“這！”
那東西呢？！
那具本該躺在血泊的屍體。
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蘇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確定，剛才絕對沒有人來過。
這間廢棄的車間，除了他自己，再也沒有第二個活人。
屍體，更不可能自己長腿走掉。
現場也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
那麼……
唯一的解釋。
蘇明抬起頭，看向外面依舊在譁啦啦下個不停的雨。
“每天零點，有雨。”
“這期間，祭壇會消失。”
“屍體……也會消失。”
“雨，代表着洗刷。”
“洗刷掉前一天所有的痕跡。”
“可這洗刷的，並不是罪惡……”
“反而在鼓勵我們去犯罪！”
“去殺戮！”
蘇明咽了口唾沫。
因爲，不留證據！
昨天你殺了人，只要熬到十二點。
一場雨下來，什麼痕跡都沒了。
甚至，整個雨夜持續期間，屍體都可能直接消失！
沒有監控。
不留證據。
正是爲殺人越貨，量身定做的完美環境！
這個世界，正在用最殘酷的方式，逼着所有人去適應新的法則。
弱肉強食。
贏家通吃！
“原來……是這樣……”
蘇明靠着冰冷的牆壁，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手，之前握着一個刀。
他用這刀，殺了一個人。
但這個世界告訴他——
你沒有！
蘇明打開手機論壇，想要看看有沒有人也發現了這個秘密。
刷新了很久。
可所有的帖子，討論的焦點依舊集中在【祭壇消失】和【雨水是否有害】這兩個問題上。
沒有一個人，提及屍體。
“果然……”
蘇明心裏清楚。
世界之大，發現這一點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
但和【殺人奪寶】那個規則一樣。
都選擇了沉默。
“呼……”
蘇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
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既然規則如此，那他要做的，就是盡快適應它，然後利用它。
而不是在這裏怨天尤人。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離開這裏。”
這雨水，大概率沒有危險。
當然，也可能是他猜錯了。
一番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決定動身。
第一，先前那金光雖然不像紅光鬧出那麼大動靜。
但整個廠房片區亮如白晝，目標還是有些大。
他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正朝着這邊摸近。
第二，他還惦記着家裏的龍蛋！
那東西，是個不穩定因素，必須處置妥善。
念及至此。
蘇明從背包裏拿出雨傘，目光平視屋檐外那有些詭異的大雨，深吸一口氣。
“準備回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