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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玉，你這個畜牲！你怎麼對得起你爸！”
婆婆懷中的相框掉在地上，黑白遺照是公公生前最喜歡的一張照片。
她沖上前來，瘋了似的將房梁上掛着的紅綢子盡數扯下，搶過公公的骨灰盒癱軟在地哭到不能自已。
顧珩玉懵了，他看着一臉冷漠的我，再看看悲愴不已的婆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媽...你說什麼呢？這裏面放的是江婠她爸！”
“我爸怎麼可能會死！”
話音剛落，我父親的電話就打來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我按開免提：
“小婉，你公公那邊的事處理的還順利嗎？”
“你婆婆心髒不好，受不得刺激，你要多關心她，別讓她氣急攻心了。”
“還有珩玉，他肯定最傷心，爸爸在村裏一時趕不過去，婆家的事你要多上心。”
在顧珩玉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中，我輕輕開口：
“好，放心吧爸。”
“你和媽在那邊也要多保重”
電話唄被掛斷，我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向顧珩玉晃着手機：
“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我爸活的好着呢。”
顧珩玉踉蹌着後退，冷汗早已密布額頭。
他死死盯着婆婆手中的骨灰盒，話語被梗在喉間怎麼都說不出來。
我從包中掏出那張過期了的火化通知單，上面的【顧國強】三字幾乎要壓碎顧珩玉最後的理智。
我將幾個已經硬化的月餅遞去顧珩玉手上：
“中秋當天，這是爸爸給你做的你最愛吃的五仁月餅。”
“他和別人說他兒子是汽車天才，說他兒子是他這輩子的驕傲。”
我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
“可他估計直到死前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喪命於兒子的車輪之下。”
此時，沈薇穿着晚禮服姍姍來遲。
她的笑聲回蕩在下狹小的屋內，詭異至極。
瞥了眼地上公公的遺像，沈薇眼中閃出精光，直接抬腳猛地踩了上去。
玻璃碎裂一地，公公嘴角慈祥的笑被鞋跟碾到幾乎看不出原型。
“人都燒了，還拿這樣的東西來做什麼，也不怕親家嫌棄。”
婆婆看到她的動作，沖上前來就要推搡，卻被沈薇一腳踹的仰倒在地。
“大媽，矜持點行不行？”
“難怪顧總老是說你們一家子土氣，老伴能在下面享福了，你不笑還在這裏哭個沒完，晦不晦氣？”
說着，她揚手幾巴掌打在婆婆臉上。
婆婆的側臉瞬間腫起，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嘔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做完這一切，沈薇像只傲嬌的小貓般揚着下巴湊到顧珩玉身邊。
指尖處的冰涼讓顧珩玉猛然回神，他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嗚咽被卡在喉間怎麼都擠不出來。
沈薇還在撒嬌：
“顧總，人家說的對不對？”
“滾開！”
顧珩玉甩開她，大步朝我沖來，緊緊攥住我的肩膀：
“江婠，你在騙我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是嗎！”
“我爸在哪裏？快點告訴我我爸在哪裏？！”
我指了指一旁散落一地的骨灰：
“這不是在這裏呢。”
“可那天明明被帶進試車場的是你爸！”
我冷笑一聲：
“你親眼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