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林凡睜開眼，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
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果然減輕了大半，雖然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但頭腦清晰，四肢也不再沉重。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看來，精神消耗是可恢復的。
這像是一個“技能冷卻時間”或者“法力值”的設定。這讓他心中的大石又落下了一塊。
生怕是精神力是不可恢復的，用上個幾次回頭變成了白癡，那就可太搞笑了。
能力可控，消耗可恢復。這意味着，他可以更放心地進行下一步的測試了。
今天的目標，是進行更精細的“主動入夢”測試。他要嚐試控制夢的內容，而不僅僅是依靠強烈的情緒或念頭來觸發。
測試物品，他選擇了一個半舊的真皮錢包。這個錢包是他大學時用的，後來換了個新的，這個舊的就被他塞在抽屜深處，裏面是空的。他明確地知道它的位置和狀態。
他要把測試難度提高一點：不直接夢見找到錢包，而是夢見錢包裏有什麼東西。
他先從抽屜裏拿出那個舊錢包，放在書桌上，仔細端詳。感受皮質的紋理，記住它的顏色和款式，甚至打開它，嗅了一下裏面陳舊的氣味。他需要讓大腦對“這個錢包”建立極其牢固和清晰的印象。
然後，他拿出一張十元紙幣，同樣仔細看了看，然後將其放進錢包的夾層裏，拉上拉鏈。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打開錢包，看到裏面有一張十元紙幣”的畫面。
這個過程他重復了十幾分鍾，直到感覺那個畫面已經烙印在腦海裏。
接着，他把錢包裏的十元紙幣取出，放回自己的新錢包裏。而那個舊錢包，則被他放回了抽屜原處。
現在，現實情況是：舊錢包在抽屜深處，裏面是空的。 他的目標是：通過夢境，讓那張十元紙幣“出現”在舊錢包裏。
他深吸一口氣，躺回床上。這一次，他沒有任由思緒飄散，而是主動地在腦海中反復“播放”他預設的夢境片段：自己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熟悉的舊錢包，打開拉鏈，看到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張綠色的十元紙幣。
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手指觸摸錢包的感覺，拉鏈滑開的聲響，以及看到紙幣時那一瞬間的“確認感”。
起初，腦海裏還會冒出其他雜念，但他努力地將注意力拉回那個預設的畫面。漸漸地，意識開始模糊，那個反復勾勒的場景仿佛變成了一個漩渦，將他吸了進去……
他睡着了。
夢境如期而至。雖然有些破碎，夾雜着一些無關的片段，比如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很着急，但核心場景出現了：他打開了那個舊錢包，看到了裏面的十元紙幣。夢裏的他，似乎鬆了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了過來。
頭有些微微發脹，是精神力消耗的熟悉感覺。但他顧不上這些，立刻翻身下床，走到書桌前，拉開了那個抽屜。
舊錢包安靜地躺在那裏。
他的心提了起來，動作緩慢地將錢包取出。皮質的手感依舊。
他深吸一口氣，拇指扣住拉鏈，緩緩拉開。
錢包內部展現在眼前。
在那個他預設的夾層裏，一張綠色的十元紙幣，折疊得整整齊齊，安靜地躺在那裏。
成功了！
而且是在他設定了更復雜條件的情況下成功了！他不僅定位了錢包，還“賦予”了它本不存在的內含物！
林凡拿起那張紙幣，反復確認。是真的。和他放回新錢包的那一張，連折痕都一模一樣。
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頭。這不僅僅是一次測試的成功，更意味着他對這個能力的掌控力，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從被動接受到主動引導，從復現現實到有限度地“定義”現實！
他興奮地在房間裏踱了兩步，但隨即，那股熟悉的疲憊感更清晰地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坐回了床上。
“看來，越是復雜、越是偏離‘現實基礎’的操作，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大。”他揉着太陽穴總結道。
用十塊錢來測試是明智的。如果第一次就嚐試“變出”一萬塊，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能力在成長，他對能力的理解也在同步成長。這種一切盡在掌握（哪怕是初步掌握）的感覺，真好。
他看着手中那張微不足道卻又意義非凡的十元紙幣，臉上露出了穿越這場人生危機以來的第一個，真正輕鬆而充滿希望的笑容。
有了這次的經驗，起碼林凡心裏也有了一定的底氣，哪怕日後不能變一萬、十萬。
也可以只變出來10塊的money，起碼生存問題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