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飯店,掙錢很重要,但是浪費也可恥呀。
這個小姑娘她從未見過,一看就是攀着厲總過來蹭吃蹭喝,想嚐一下上等人吃食的拜金女。
服務員對錢閃閃的看法有了轉變。
心裏有了瞧不起,面上還是有禮相待,這是服務行業應有的準則。
“女士,我們一共有兩百零八道菜,你和先生就兩位恐怕....”
“沒事,我胃大能盛牛。”
她沒有誇大,上天會很公平,有補有虧。
在哈魯魯國,每個人都是玄術師,他們的技能需要靠靈力支撐。
而她,是千年不遇的最垃圾的力量型玄術師。
她的技能無需靈力支撐,但卻需要飯。
用的力量越多,就需要更多的飯補充。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她在哈魯魯國缺錢的原因。
砸鐵制造武器賣來的錢,全被她換成了吃食。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沒再打過鐵,力量虧空的少了。
飯量也小了很多。
區區兩百零八道菜,在以前給她塞牙縫都不夠。
錢閃閃的堅持,讓服務員心裏的瞧不起更甚,把目光放在厲憬天身上,試圖看到他對錢閃閃的嘲諷。
奈何厲憬天驚訝過後,就欣然接受了。
“愣着做什麼,還不去炒?”
沒眼色,改天他要找顧滿辰說道說道,他們顧家的挽月山莊的服務真是越來越差了。
沒有看到預想,服務員心裏有些失望,應了一聲便拿着菜譜走了出去。
“嫂子,你知道今天阿煦他們也在這吃飯呀。”
來了來了,狗東西帶着他的算計來了!
錢閃閃眯着眼審視着對面和區南煦長相完全相反的男人。
和區南煦一雙深情大雙眼相比,厲憬天長了一雙狹長單眼皮的厭世眼,相比眼睛,他的鼻梁高挺。
棱角分明的俊臉,在那張薄唇下襯的狠冽。
如果說區南煦給人的感覺是陽光溫柔的學霸,那厲憬天就是不可一世,手段狠烈的混混頭子。
真不知道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麼玩到一起的。
“昂,怎麼?有想法?”
“沒有,就是有些好奇,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生氣,畢竟當初誰都知道阿煦對文梔多麼深情。”
“你在吃醋。”
然後找她借刀殺人,好手段。
“啊?沒有,嫂子你想多了,我只是爲你抱不平而已,
畢竟誰都知道你多麼愛阿熙,可文梔回來說吃飯,阿熙還是拋下你乖乖的就來了。”
他吃醋?他確實吃醋,但和之前不一樣了。
厲憬天看向錢閃閃抱不平的眼神中多了些雜質。
錢閃閃皺着眉,聽着這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說的他多爲她考慮一樣,可始作俑者不是他嗎?
“你真的是請我吃飯的?確定不是來惡心我的?”
這家夥難道拿她開涮的手段升級了?
Why啊,她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難道.....
“厲憬天,你不會還記着仇的吧,我好歹也救你一命,再說,當時我放你風箏是你自找的。
你何必拿吃飯這麼美好的事來惡心我呢?”
真的是他自找的啊,在她任務開始的慶祝儀式上,打了她老板的親親兒子。
爲表真心,她必須給個態度對不對。
總結來說,就是他活該。
提到放風箏,厲憬天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當時年紀小,文梔剛走才兩個月,區南煦就閃了婚,他怎麼能忍,直接沖到婚禮上給了他一拳。
誰知道區南煦娶了個這麼嚇人的玩意,他這邊還等着對方反擊呢,就直挺挺被區南煦身旁的新娘一拳錐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就已經隨着風箏上了天。
到現在他還記得,當時地面上,沈言被錢閃閃用拳頭威脅着,給站在他下面比着耶得她和區南煦拍着照。
美其名曰,拍個不一樣的婚紗照,留個紀念。
至今那張照片還掛在區南煦他們家大廳。
當然要掛,那可是她給淑芬第一次表忠心,值得被紀念。
往日不可追,都是淚,厲憬天壓着苦澀和畏懼,做出一副委屈模樣:
“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是真心請你吃飯的,這裏是京市出了名的飯店,阿煦卻從來沒帶你來過,卻和.....
唉,我怎麼又提到他了,不提了,提多了讓嫂子你傷心。”
確實,區南煦確實沒帶她來過這裏:
“但,這飯不是文梔請的嗎,關他什麼事,再說要不是你用視頻逼他,他也不會來。”
她喜歡開着瑪莎,吃着地邊攤,那種虛榮心爆棚的感覺,可不是這裏能比的。
淑芬兒子知道她的德行,每次都開着他那豹子號車牌的勞子,帶着她去壓蒼蠅館子。
所以他們根本沒時間來這裏,怎麼到他口裏,就變了味呢。
“什麼視頻?”
委屈僵在臉上,什麼視頻,錢閃閃來這裏都提兩次了。
難道他錯過了什麼?
“不是你讓沈言告訴我老公說他敢不來,就把他們在學校相親相愛的視頻發給我嗎?
哎呀小老弟,知道你是爲了完成心上人的心願,放心,理解。”
說話間,已經上了一道小涼菜,被放了這麼多次鴿子,錢閃閃一點都不客氣的下了筷子。
評價,勉勉強強,不去路邊攤的拌黃瓜。
沈言.....
厲憬天桌下的拳頭緊握,無辜的望向筷子飛出殘影的錢閃閃:
“什麼視頻?我沒有聽說過啊,我只是讓沈言通知一下阿煦,會不會是阿煦找的借口。”
讓他辦事,他就是這麼辦的?
等他回去,看他怎麼收拾他!
再次止住鼻血,和區南煦一起坐上前往山莊車的沈言,突的打了個噴嚏。
血...濺了區南煦一西裝。
區南煦冰着臉,扭頭看向他笑了笑。
沈言捂着鼻子,滿眼恐懼,瘋狂搖着頭。
不怪他!是有奸臣背後罵他!
“唉,就算是阿煦找的借口污蔑我,我也不會生氣,誰叫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就當是我逼他的吧。”
厲憬天垂眸,落寞的嘆了口氣。
“他不會的,應該沈言唬他的,沒事,就一頓飯,吃了還給我省了頓飯錢。”
厲憬天裝可憐間,錢閃閃身旁已經摞了幾個空盤子。
眼裏全是對吃的渴望的錢閃閃,完全沒有了思考能力。
對於厲憬天裝可憐的算計,完全不在意。
至於他說,區南煦又不是給她的說的,是給溫書說的,他的性格完全沒必要撒謊。
怎麼說也一起生活三年了,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她好賴話都不聽的模樣讓惡補了十遍《甄嬛傳》的厲憬天沒了力氣和手段。
她怎麼就不生氣呢?
難道非要讓他直接大喊:嫂子,老弟要狀告區南煦私通。
她才能有點重視感嗎?
又清了一個盤子的錢閃閃,拽出口中的勺子,眼中全是被食物淨化的單純。
“你不吃嗎?”
她膚淺了,原來飯菜還能做到這麼好吃。
她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果然,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
對上她的熾熱的目光,厲憬天嘆了口氣,輕鬆一笑。
罷了,她吃的這麼開心,何必讓她染上煩心事呢。
挑撥離間以後再說,今天讓她開心就夠了。
“吃,慢一點後面還有很多。”
厲憬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澳龍肉放在她的盤中,眼中全是寵溺。
錢閃閃點了點頭,把肉扒進嘴裏,眼睛彎彎的贊賞着他:
“小天兒,你終於辦件人事了,不枉我狂奔二十公裏把你救下來!”
厲憬天剝着蟹鉗的手一頓,記憶被拉回,眼中逐漸染上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