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她把報告逐字逐句地和蘇巧巧的話對比。
當她看到“斷腸草中毒”五個字時，她瞬間她撲過來，揚手打了我一耳光。
“你這個庸醫！害人精！”
“巧巧都說是中毒了，你還當發燒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兒子！”
“你有什麼資格當醫生！就不怕遭天譴嗎？！”
說完又要沖上來踹我腿，要把我按在地上打。
周圍的村民立刻將她攔下，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李書記安撫愛人後背說：“小江也用心查了，這誤診......”
話還沒說完，他愛人立刻憤怒打斷：
“這是你親兒子！你還幫着外人說話！你倆什麼關系？”
李書記一時語噎。
就在這時，蘇巧巧假惺惺地上前勸解：
“大娘，您別怪春燕姐，她也是爲了小寶好，只是醫術有限罷了。”
“不像我，能得灶王爺指點，直接看到病根，免去許多周折。”
她的話，明着是勸解，實則是在我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悲天憫人地宣誓：
“大家放心，只要有我蘇巧巧在，有灶王爺護着，我一定會爲每一個病人找到病灶，絕不讓悲劇重演！”
看着她那副僞善的嘴臉，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忍無可忍，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
“裝神弄鬼！”
所有人都被我嚇了一跳，包括蘇巧巧。
我撥開人群，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蘇巧巧，你別再演了！你根本不會通神，你只是個偷竊別人成果的無恥小偷！”
蘇巧巧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的淚水掩蓋。
“春燕姐，你......你在胡說什麼啊？”
“既然你敢說你能通神靈，那我給書記兒子開的解毒藥方裏，有一味最關鍵的藥引，我沒有寫在報告上，你說說看，是什麼？”
我故意留了一手，我倒要看看她這通靈是真是假。
這味藥引是古籍裏記載的，用來中和斷腸草毒性的關鍵，沒有它，藥效會大打折扣。
蘇巧巧的臉瞬間煞白，她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我以爲她要原形畢露的時候，顧衛東突然慌張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當衆給了我一擊耳光。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以前他連我手上破點皮都要心疼半天。
“江春燕！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不可遏，“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巧巧好？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眼神裏全是厭惡。
這時候我才明白，顧衛東應該猜到了，但他依舊堅定地站在蘇巧巧那邊。
蘇巧巧挽着顧衛東，擦了擦眼淚，不緊不慢地開口：
“春燕姐，灶王爺早就告訴我了，那味藥引，是最尋常的，三年以上的陳年鍋底灰，用來吸附餘毒。”
我瞬間愣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幾乎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這麼巧合。
又和我心裏想的，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呢？
李書記臉色鐵青，他看着我，失望地搖了搖頭：
“江春燕同志，你太讓我失望了，虧我還這麼袒護你！”
“本來你認個錯就算了，但你還敢質疑”神諭”，給我們公社抹黑！”
周圍的村民也對我指指點點。
“早就該滾了！簡直就是庸醫！”
“就是，以後我們看病，只認巧巧神醫！”
我怔怔地看着以前誇我妙手回春的村民，現在卻在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瞬間覺得一切都不值得，全身的力氣一下子全被抽空。
我努力想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卻好像被一團霧氣籠罩。
顧衛東冷漠的聲音傳來：“江春燕，你今天的所作所爲，讓我覺得惡心。”
“我們之間，完了。從今天起，你我婚約作廢，再無瓜葛！”
他說完，拉着蘇巧巧的手，轉身就走。
我看着他們般配的背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徹底斷了。
我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李書記，我同意分手。”
“另外，我再次申請，轉崗去後山養豬場，從今天起，我江春燕，不再行醫。”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這個“靈感來源”，你蘇巧巧，還怎麼跟你的灶王爺“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