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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舟擰了眉。
他不喜歡她這樣的眼神。
“央央,這八年,我教給你的就是反咬對自己有恩惠的人嗎?”
“離開別墅五個月,懷孕也正好五個月,你撒謊說不是我的孩子,我念在你太喜歡孩子,讓這孩子再在你肚子裏多待會兒,給了你做穿刺的機會。”
“但你不僅扯謊說孩子父親是聽白,還反過來傷害瀟瀟。”
“柳未央,別讓自己的愚蠢把我們之間的情分消耗殆盡。”
字字句句含着冷意。
他是那樣的篤定,完全不相信她的話,只相信自己認爲的。
柳未央看着面前兩個神色一樣倨傲的人。
忍不住呲笑。
扯到嘴角的傷口。
她伸手抹掉嘴角血跡。
推開江瀟兒,從病床上下來,她直視謝衍舟。
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摁開。
江瀟兒囂張的聲音傾瀉而出:
“別給臉不要臉,我問你就答,床伴而已,還裝上了?”
......
“你那個傻子妹妹還呆在療養院吧?看來我得好好照顧照顧......”
江瀟兒震驚,想要罵她,但瞥見謝衍舟沉下來的臉,她有些慌亂。
“小叔叔我......”
“謝衍舟。”柳未央關掉錄音,“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是,我曾經很愛你,也很想和你生一個像我又像你的小孩,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可那只是曾經,現在,我有很好的未婚夫,不用加班,不用隨時等待你的命令,不用幫你交際,我很幸福。”
“孩子的報告還沒出來,你爲什麼篤定孩子是你的呢?”
“你爲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她晶亮的眼睛和五月前重疊。
那時,她渾身凌亂,滿是吻痕,雪白的裙擺上都是血跡。
她站在他面前,執着的仰頭盯着他,“我求你,相信我一次,是江瀟兒找人侵犯我!我幸好遇見了......”
話未說完,就被他打斷,“瀟瀟本性不壞,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央央,你沒必要爲了不離開別墅,撒這樣的謊,我不喜歡。”
丟下這句話,他關上了門。
他知道,只要他說不喜歡的事情,她不會再做。
她很乖。
一直很乖。
除了在愛他這件事上。
他莫名心軟。
“你被侵犯之後,我趁你睡着給你做了檢查,沒有受精,不會懷孕,而那天之後,我們徹底分別之前那晚,做得......”
他似乎在思考措辭,“很多,也很猛,沒有避孕措施。”
“算時間,你的孩子只能是我的。”
柳未央突然覺得很無力。
“孩子不是你的,等報告出來,你就可以放心了。”
她說的太過堅定,讓謝衍舟擰眉。
隱隱產生的煩躁讓他有些不適。
柳未央起身離開。
走到門邊時,江瀟兒忽的抽泣起來。
“道完歉再走,你打人不對。”
謝衍舟一個眼神,剛剛離開的保鏢,又堵在她面前。
柳未央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明明知道,妹妹長樂是她的逆鱗。
罵誰都可以,不能罵長樂。
以前他能把罵長樂的人掛起來,不給吃喝拉撒三天三天。
整的再沒人敢欺負長樂。
可現在,她不過還手而已,他還要逼她道歉。
而聽見這話的江瀟兒挑釁看她,無聲說着:“你保護不了那傻子,我會讓人好好伺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