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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司。
辦公室裏氣氛詭異,所有人都交頭接耳,神色慌張。
我剛坐下,財務總監就白着一張臉沖了過來。
“姜月!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動了公司賬戶?”
我抬起頭,一臉“茫然”:“是啊,總監。昨天年會上,姜總親口讓我把天鴻集團的項目款打過去的。”
“打了多少?”
“三......三億。”我故意說少了。
財務總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完了,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叔叔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叔叔姜振華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雙眼通紅的沖了出來,直奔我而來。
“姜月!你個小賤人!你把公司的錢弄到哪裏去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嚇的“花容失色”,渾身發抖:“叔叔,我......我就是按你說的,把錢打給王總了啊!”
“那個王總!天鴻集團根本沒收到錢!”他嘶吼着,聲音都劈了。
“就是......就是短信裏的那個王總啊!”我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翻出那條詐騙短信,遞到他面前。
叔叔看着那條短信,又看看我,再看看短信,整個人都傻了。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
“姜總!不好了!”一個銷售經理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天鴻集團那邊打電話來催款,說再收不到錢,就要起訴我們違約,索賠三倍違約金!”
“姜總!銀行也來電話了,說我們有一筆到期貸款今天必須還上,不然就要查封我們的資產!”
“姜總!樓下......樓下黑虎哥帶人來了!說是來收貨款的!”
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像連環炸彈一樣在辦公室裏炸開。
叔叔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黑虎哥,那個他平時都要陪着笑臉的供應商。
“攔住他們!快!報警!”叔叔驚慌失措的大叫。
然而,已經晚了。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的推開,幾十個穿着黑色背心,露着紋身的壯漢,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脖子上掛着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
正是黑虎哥。
“姜振華!”黑虎哥聲音洪亮,眼神凶狠,“我的五千萬貨款呢?說好今天結的,錢呢?”
叔叔嚇的腿都軟了,連忙擠出笑臉:“黑虎哥,誤會,都是誤會!公司資金出了點小問題,您寬限兩天,我馬上給您解決!”
“放你媽的屁!”黑虎哥一巴掌扇在叔叔臉上,直接把他扇倒在地。
“跟老子玩這套?你以爲老子是傻子嗎?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公司賬上一分錢都沒了!”
黑虎哥一腳踩在叔叔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卸你一條腿!”
辦公室裏一片尖叫,員工們嚇得四散奔逃。
嬸嬸和姜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看到這一幕,嚇的臉都白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爸!知道我們是誰嗎!”姜超色厲內荏的叫囂着。
黑虎哥回頭,像看一個白癡一樣瞥了他一眼。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身邊一個馬仔走過去,也是一巴掌,把姜超扇的遠的轉了兩圈,嘴角都流血了。
“啊!”姜超尖叫一聲,捂着臉,再也不敢說話了。
嬸嬸想沖過去,被兩個壯漢攔住,嚇的癱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縮在角落裏,看着這混亂的一幕,心裏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痛快。
真是太痛快了。
叔叔被踩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不停的求饒。
“黑虎哥,饒命啊!不是我不想給錢,是錢被這個小賤人給騙走了!”
他掙扎着,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了我身上。
黑虎哥鬆開腳,拎着叔叔的衣領,把他拽起來,看向我。
“怎麼回事?”
我立刻切換成驚恐無助的模式,眼淚說來就來。
“我......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叔叔喝多了,親口讓我把錢打給一個姓王的客戶,我不敢不聽啊!我這裏還有錄音!”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裏面傳出叔叔在年會上那段含糊又暴躁的怒吼。
“......廢物!我讓你打你就打!聽不懂人話嗎!......現在!立刻!滾去打錢!......”
錄音清晰無比,在混亂的辦公室裏回蕩。
黑虎哥聽完,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甩在叔叔臉上。
“你他媽自己喝多了瞎指揮,現在賴一個黃毛丫頭?”
叔叔百口莫辯,急的快要哭了,“不是的!是她!是她設計的我!她把錢轉給騙子了!”
“哦?轉給騙子了?”黑虎哥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眼神變的更加危險,“那就是說,我的五千萬,也沒了?”
他緩緩的轉向我,臉上看不出喜怒。
“丫頭,你過來。”
我心裏一緊,但還是裝作害怕的樣子,一步步挪了過去。
“告訴我,錢,真的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