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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麼樣?你的腿還好嗎?”
顧衡緊張地看着我。
我看着安然無恙的顧衡,心裏委屈不行,忍了大半天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掉了下來。
“兒子,你終於來了,他們都欺負我。”
顧衡轉過身,滿眼怒火地看着他們倆,
可是顧朗州和陳安安卻呆愣在原地,傻了眼。
顧朗州皺眉不解道,
“你不是死了嗎?”
“你沒事,那死的是誰?”
陳安安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
“不可能,怎麼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呀?”
“我看到你脖子上常年戴的平安符了,明明就是你,怎麼會?”
我低聲給顧衡解釋了一遍上午發生的事。
越聽到後面,顧衡臉色越黑。
他震驚地看着顧朗州和陳安安,眼裏有不解和憤怒。
他扯出脖子上的項鏈問道,
“你說的是這個嗎?”
陳安安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半響才恢復,聲音嘶啞道,
“憶安的護身符爲什麼在你這裏?爲什麼?”
顧衡冷笑道,
“因爲憶安不想和我爭,他只想安靜地過自己的生活,可是你非要逼他和我爭個輸贏。”
“因爲我和憶安約定過,無論誰輸誰贏,無論誰當上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所以出發前,憶安才會提議與我交換信物和裝備。”
“憶安有豐富的高原徒步經驗,按照他的正常水平,他根本不會出現高反和失溫現象。”
“可是,爲什麼…”
說到最後,顧衡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如果不是顧憶安臨時起意和他換了裝備,現在慘死的人就是他。
是顧憶安救了他的命。
顧衡說不下去了,他抬起頭,用手捂着眼睛。
顧朗州呆愣在原地,像是丟了魂般,一動不動,
陳安安嘴裏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可眼神觸及顧衡手上顧憶安的護身符時,整個人像是觸電般猛地顫抖起來,
“憶安,我的兒子。”
她尖叫着跑開。
顧朗州眼神復雜地看了我們一眼,嘴唇動了動,
“兒子,衡兒,你辛苦了......”
顧衡並未理會他,而是轉身抱着我離開。
之前在陳安安枕邊風的影響下,顧朗州把顧憶安當着未來繼承人培養,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他身上,處處打壓顧衡,
現在顧憶安死了,他終於想起他還有一個兒子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顧衡把我放在房間休息等待轉運機,他和顧朗州他們一起出去尋找顧憶安的遺骨。
可惜他們找了整整三天,都未找到顧憶安的遺骨。
陳安安整個人陷入癲狂狀態,逢人就問,
“你看到我兒子沒?他長得又帥又高,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我兒子死了,你看到他的骨頭了沒?”
第四天,老爺子從飛機上下來。
陳安安沖過去抓着他的手,
“爸,憶安贏了,你可要說話算話,把顧氏集團交到憶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