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個工作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朱蕊妍鄙夷地說:“張帥,我們之間徹底的結束了,你別妄想再利用我。”
“妍妍……”
還沒等張帥說完,朱蕊妍已經率先掛斷了電話。但是很快她就有些後悔了,剛才在電話裏張帥是在說編制的事情。這個編制可是朱蕊妍想了好久的東西,可是現在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
雖然是一時的頭腦發熱,但是如果爲了這些編制自己需要成爲一些權力和金錢交易的犧牲品,那麼她甘願放棄。朱蕊妍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個簡單的女人,過平凡的生活。
自己生活在一個發達的一線城市,想要找一份能夠自給自足的工作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爲了編制就和那個渣男妥協的。
朱蕊妍義憤填膺地寫完了辭職報告,她拿着這份辭職信快速地朝着政教處走去。才剛剛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了林主任急匆匆地朝着她走來。
“朱老師,你快點抓緊時間轉告一下,有重要上級到學校視察工作。”林主任一臉着急地看着朱蕊妍。
“林主任,我有事情跟你說。”
“有什麼事情晚點再說,我現在要立刻去找陳校長,你快去通知其他的老師。”從林主任的緊張程度來說,朱蕊妍看的出這次來視察的這個人官階應該不小。
雖然自己現在想做的事情是辭去這份工作,但是本着職業道德她也只能暫時收起自己的辭職信。先把林主任剛才吩咐的事情辦好,她回到辦公室通知了其他的老師,全校師生立刻都進入了準備的狀態。
教務處的幾個老師和陳校長都已經站在門口等着領導視察了,一切都非常的正式。朱蕊妍聽說這次來視察的是一個高官,連教育廳的廳長都要陪同着一起過來。
朱蕊妍的普通話很標準,人長得也年輕漂亮,所以一般都領導來視察的時候她都會充當解說員,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她有些拘謹地站在陳校長的身邊,因爲昨晚哭了很久,眼睛到現在還依舊有些水腫,不過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有幾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緩緩地駛入了學校。車子停穩之後,陳校長和林主任就立刻迎了上去。
“熱烈歡迎各位領導到學校視察工作。”陳校長一臉熱情地迎了上去。朱蕊妍也跟在陳校長的身後,她注意到現在下車的這個男人格外的眼熟。
她的心突然不自覺地咯噔一下,怎麼會是他?昨晚在酒店遇到的那個陌生男人!
朱蕊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昨晚的一幕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雖然這一切都是張帥的陰謀,但是畢竟這個男人不知道真相,在他看來就是自己主動跑到他床上去的。
朱蕊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上感到火辣辣的灼燒感,因爲緊張她感到無比的窘迫。
朱蕊妍在心裏默默地祈求秦亦釗不要看到自己,但她一抬起頭就正好和秦亦釗的目光相對。此刻男人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的俊美,深邃的眼眸裏讀不出的深意,那眉宇間的英氣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朱蕊妍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她快速地低下頭逃離開秦亦釗的眼光。因爲秦亦釗的出現,讓朱蕊妍感到渾身的不自在,她恨不得能夠找條地縫直接藏進去。
“秦主任,廳長請您們移步到我們的學術報告廳,我們準備了一些匯報的材料。”陳校長一臉殷勤地看着秦亦釗和廳長。
“陳校長,我們今天是臨時過來視察一下學校的情況,你不用這麼客套。”秦亦釗的表情不溫不火,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秦主任,您這邊請。”陳校長很清楚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男人分量有多重要,他怎麼能夠不客套。現在雖然他只是一個主任,但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那麼很有可能仕途就算是到頭了。
在陳校長的帶領下,一行人朝着學術報告廳走去。朱蕊妍覺得更加的不自在,因爲她似乎注意到秦亦釗時不時會有意無意地看她一眼,但是眼神裏卻並沒有什麼善意。
秦亦釗的眼神帶着無盡的譏諷,仿佛是在看一個低賤的小姐,這讓朱蕊妍感到屈辱。朱蕊妍可以肯定秦亦釗現在一定在想這個女人昨晚就是主動引誘他的,可是誰又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朱蕊妍戰戰兢兢地跟着陳校長一行人,她的心裏感到特別的壓抑,但是又不得不默默地承受這一切。從校門口到報告廳短短的一段路程算是走到了盡頭,終於大家都在學術報告廳就坐完畢。
“朱老師,你來給領導們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的整體情況吧。”陳校長微笑着看了看朱蕊妍,所有人的眼光唰的一下子全部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其實朱蕊妍也見過不少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講解對於她來說完全是小事一樁。可是此刻面對的人是秦亦釗,她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朱蕊妍注意到了自己對面一閃而過的那絲不屑的輕蔑眼神,是從秦亦釗的眼睛裏傳達出來的。這種蔑視雖然一閃而逝,但是已經足夠激起隱藏在朱蕊妍心裏的鬥志。她有些不服氣地站起身,一臉微笑地看着衆人。
接下來的侃侃而談讓秦亦釗都覺得有些意外,朱蕊妍那一口流利又標準的普通話比起專業的主持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昨晚他跟在朱蕊妍的身後就依稀覺得她應該是這裏的老師,今天過來“視察”果然遇到了她。
朱蕊妍發揮的很平穩,所有的人都聽得很認真,大家都認真地看着匯報材料。不過這時候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清脆的電話鈴聲,這個鈴聲瞬間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電話鈴聲是從朱蕊妍的位置傳出來的,衆人的眼神齊刷刷地又從匯報資料上轉移到她的身上。
朱蕊妍看到來電顯示是媽媽打來的,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此刻她已經顧不得到底是什麼事情。她有些慌亂地掛掉了電話,然後抱歉地看着衆人說:“不好意思。”
陳校長注意到此刻廳長的臉色有些黑,明顯帶着不悅。但是坐在一邊的秦亦釗表情平淡,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終於講解的環節結束了,下一個視察議程是去教學樓實地看一下。陳校長故意走到後面他將朱蕊妍一把拉到一邊,一臉不悅地說:“剛才的電話怎麼回事?”
朱蕊妍一臉抱歉地說:“陳校長,不好意思。我忘記將手機調成靜音了。”聽到陳校長提到電話,她突然想起來不好意思地說:“陳校長,剛才是我媽媽打來的,我必須要離開一下去回一個電話。”
陳校長的臉立刻就暗了下來,他非常氣憤地說:“朱蕊妍,你在搞什麼!你沒有看到這麼多領導在這裏,你竟然跟我說你要去回個電話。”
朱蕊妍知道媽媽平時沒有事的時候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她心裏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她還是堅持拿出了電話。陳校長見狀一把將朱蕊妍手裏的電話拿了過來。
陳校長一臉嚴肅地看着朱蕊妍:“朱蕊妍,我再給你說一次這次的視察工作很重要,如果搞砸了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你給我老實地待在這裏,你別忘記了你的編制還沒有落實,是不是不想要了?”
陳校長本來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耐性,這一下算是徹底惹毛他了。不過朱蕊妍也不是好欺負的主。本來她就已經打算離職了,結果現在校長和張帥一樣用編制來威脅她,這讓她沒有辦法容忍。
朱蕊妍從校長手上將手機奪回來,她不服氣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辭職信遞給陳校長,一本正經地說:“陳校長,我現在正式提出辭職,我不做了!”
朱蕊妍說完之後就抬頭挺胸地大步離開了,陳校長手裏拿着那封辭職信傻眼了。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朱蕊妍離去的背影,這算是什麼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將這一攤子的事就這樣輕易地都甩給了他,他的臉也因爲氣憤變得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