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初再努力些，表演再出彩些……
……
不只是佳行。
楊密的老東家融信公司，同時也是和她籤了對賭協議的，也在密切留意《克拉戀人》的表現。
融信的女總裁李曉婉看着一串串數據，嘴角微微一挑。
“看來咱們這位出走的大明星，首次嚐試就栽跟頭了？”
“0.5的收視率，不上不下，勉強能排進前十。”
“雖說沒虧錢，但想完成對賭協議，恐怕是沒戲了。”
“準備一下楊密復出後的資源。”
旁邊的助理趕忙應道：“不過總裁，對賭結束後楊密的籤約……”
李曉婉冷笑一聲：“出走的人，總得吃點苦頭。”
“不然真當我們融信是龍門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等咱們這位楊老板回來……分成籤成三七。”
“她拿三成！”
……
另一邊。
堂人影視。
關注《克拉戀人》的這兩家大型影視公司，都是由女性主導大局。
蔡一儂這會兒坐在辦公桌前，看着數據冷笑了幾聲。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克拉戀人》這次確實沒有大火的潛力。”
“真可笑，韓幗的小鮮肉主動送熱度、送收視率，佳行那邊居然拒絕了。”
“到底是個演員出身，根本不懂這裏面的門道。”
“還想在資本圈裏分一杯羹……真是笑話！”
“注定只能成爲我們的墊腳石。”
一邊說着，蔡一儂對旁邊的員工說道：“給《克拉戀人》買個熱搜，就關於這次收視率的。”
“重點宣傳佳行有眼無珠，居然放跑了Rain這樣的大流量。”
“然後……Rain現在應該加入新團隊了吧？”
員工點點頭：“對，Rain之前參演的三個劇組我們都投資了，占了百分之五十的分成。”
“而且全都用了替身，Rain只需要補拍幾張面部特寫就行。”
“新劇已經開始拍攝了，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全資投入了兩千萬。”
蔡一儂輕輕一笑。
“同樣是全資投入劇組，是時候讓佳行見識見識我們堂人的實力了……”
……
和以往每一部播出的劇一樣。
《克拉戀人》的播放量也開始正常下滑。
一時間，整個佳行公司都彌漫着低落的情緒。
堂人和融信都覺得勝券已在手中。
而就在這時，一條來自官方文娛局的消息，悄無聲息卻又如重磅**般炸開。
“即日起，嚴禁使用韓流內容，同時禁止華幗與韓幗共同制作或合作制作文娛作品。”
“韓流內容在幗內泛濫，嚴重幹擾華幗青少年和追星族的身心健康。”
“盲目追捧韓流是不可取的……”
“即日起，必須嚴格杜絕……”
消息一出，網絡瞬間沸騰。
文娛局最先通過網媒發布了這條消息。
舊浪微博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推上了熱搜。
“我去，禁韓流？我沒看錯吧，官方終於出手了？”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看那些韓流小鮮肉了，一個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真不知道誰喜歡。”
“看電視都能被惡心到，終於禁了！”
“韓流小鮮肉嚴重扭曲了年輕人的審美，官方這波幹得太漂亮了！”
“咱們的市場被韓幗的小鮮肉占領了，真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還好現在官方出手管了……”
一時間，歡呼聲遠遠蓋過了反對聲！
別看那些韓流小鮮肉數量不少。
但在這種引發衆怒的情況下，他們的聲音根本不值一提。
面對那些被韓流刷屏的路人，他們根本無力反駁。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立場不堅定的“專家”們也紛紛站出來發聲。
“韓流小鮮肉對青少年的身心有嚴重影響，在價值觀和審美觀形成階段帶來惡劣影響，早就該被清理掉了……”
“幗內市場不應該被韓流小鮮肉占據，我們要給幗內年輕演員更多機會，而不是一味吹捧韓流！”
“官方這次出手果斷，幹得太好了！”
“其實我早就對被韓流小鮮肉霸占的娛樂行業很不滿，只是正打算說，官方就發了這個通知……”
……
與此同時，限韓令一出，整個娛樂圈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沖擊。
因爲在此之前，韓流小鮮肉幾乎占據了幗內市場的主流。
所以每家娛樂公司，或多或少都籤約了韓幗的小鮮肉。
而其中，損失最慘重的，無疑是堂人影業。
此刻，堂人影業的蔡一儂看着限韓令，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麼突然！”
“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怎麼突然就禁了？”
“我剛籤的Rain！還有戲正在拍，之前買的也都打水漂了……”
“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禁？”
蔡一儂越說越崩潰，手掌在桌上拍得通紅。
一旁的員工沒人能給出解釋。
只有藝人總監站出來，聲音顫抖地說道：“蔡總，其實之前已經有風聲了，很多韓幗歌手來這邊開演唱會都被限制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只不過那時候韓流正盛，誰也沒當回事……”
“誰也沒當回事？”
蔡一儂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把一沓文件砸在對方臉上。
“你看看，這就叫誰也沒當回事！”
“佳行把Rain踢了之後，所有他們投資拍的劇裏，連跑龍套的都沒用韓幗人了！”
“佳行算哪根蔥？不過是個半路轉行搞投資的演員開的公司！”
“這麼明顯的事兒，你們怎麼就看不出來？”
“我當初籤Rain的時候，咋就沒人出來勸勸我呢？養着你們這群沒用的，到底圖啥！”
此刻，蔡一儂完全沒了往日那個女強人的派頭，活脫脫一個撒潑的農村婦女，在那兒又吵又鬧。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站出來頂她一句，只能默默地挨着她的罵。
蔡一儂氣得直喘，眼前直冒金星。
完了，完了……
光是籤Rain就砸進去一個億。
再加上之前買的Rain主演的劇，還有那些投資韓幗演員的劇組……
這損失，簡直沒法算！
可人家佳行呢？
人家倒好，坐享其成！
他們到底是聽到啥風聲了，咋就敢頂着那麼大的壓力，一個韓幗演員都不用……
難道說佳行背後有高人給支招兒？
或者幹脆就是……
有官方撐腰？
……
幾家歡樂幾家愁。
這會兒的佳行，從上到下都樂開了花。
楊密坐在辦公室裏，不停地翻着和《克拉戀人》同期播的那些影視劇的信息。
“這個韓幗人主演的言情劇被下架整改了……”
“喲，韓幗人主演的古裝劇也被整改了！”
“這個劇裏韓幗人只是配角的，現在也被下線調整了……”
楊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可同時，她心裏也一陣後怕。
之前她投的那些劇組裏，不也有韓幗演員嘛。
要不是林開一直堅持，還告訴她限韓令遲早會來，而且不會太久……
她哪敢這麼果斷地不用韓幗演員！
到今天，也不會讓佳行撿了這麼大個便宜！
網上一陣熱鬧之後，大家發現了個問題：
限韓令一出，他們沒劇追了！
雖說新浪微博用戶不少，但也就占追劇人群的一小部分。
還有不少人看電視劇就圖個劇情，根本不想上網討論。
可今天一打開電視，原本放電視劇的頻道，那些熟悉的韓幗面孔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廣告和新聞。
反正，他們是真的沒劇追了！
主旋律劇倒是還在播，但對喜歡追劇的年輕人來說，太沒勁了。
無奈之下換台，嘿，居然還有一部都市劇在播！
右下角是《克拉戀人》的標志。
仔細一看，女主角長得真不賴，男主角雖說算不上多帥，但挺有氣質的，
一閃而過的女二號更是又漂亮又機靈……
以前咋就沒發現這部劇這麼好看呢？
……
與此同時，各大電視台的負責人急得團團轉。
“這會兒是黃金時段，咱收視率咋這麼低呢？”
“還能爲啥？韓幗人主演的電視劇都被緊急下架了，連配角是韓幗人的都得整改，咱沒電視劇可播了！”
“都沒了？所有版權一部都沒了？”
“都沒了！”
“我的媽呀，那可咋整……”
除了官方八台還有些老劇和口碑撐着，其他買了新劇的電視台全懵了。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等等，春華衛視咋突然收視率暴漲了？是以前的三倍？咋回事兒？”
“海東衛視也是，這收視率咋可能？他們有新劇在播？”
“不應該，咱隔壁台放的老劇，收視慘淡得很……他們咋就有新劇了？”
衆人趕緊去查這些收視率暴漲的頻道到底在播啥。
在這之前，這幾個電視台一直沒啥名氣，只能撿大電視台剩下的。
可現在，當其他電視台都束手無策、收視暴跌的時候，
它們卻反着來，收視率反倒飆升了！
很快，大家就發現，這幾個電視台正在播一部新劇——
《克拉戀人》！
以前是十點到十二點，沒人關注的時段，
現在因爲傍晚沒電視劇可播了，直接提檔到六點到十點的黃金時段，
從第一集開始重播。
“我的天。”
北城衛視的負責人摸着下巴：“他們咋把這劇弄出來的？不怕被限韓令查嗎？”
旁邊的員工趕緊說：“領導，我查過了，《克拉戀人》整部劇，一個韓幗演員都沒有！”
“啥？！”
負責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還有這事兒？”
“不對，這劇名咋聽着這麼耳熟呢？”
員工趕緊提醒道：“之前《克拉戀人》的制作公司找過咱們，想在咱台播。”
“但因爲沒請韓幗演員，所以咱就拒絕了……”
話剛說完，負責人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我的媽呀，你們說，你們說，咋就沒人攔我一下呢？”
“這《克拉戀人》的制作團隊是啥眼光？拍的時候就不用韓幗演員？真牛！”
“快！快去把版權買下來！”
“動作得快！等別的衛視搶光了，咱只能幹瞪眼了！”
“對了，態度一定要好！”
……
不只是北城電視台。
其他大小電視台也陸續發現了這一點……
一時間，佳行商務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請問您是哪位？哦哦哦，北城電視台……”
“？明珠電視台？”
“東部省台，您好您好……”
各地主要電視台紛紛打來電話。
都表示想買一份《克拉戀人》的播放權。
商務部一開始還震驚得不行，後來都麻木了。
直到有一天，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商務部還沒等對方自我介紹呢，就疲憊地說：“你好，這裏是佳行商務部，克拉戀人的版權現在得排期，一個月內不能再賣播放權了……”
“不過網絡播放還有一個名額……”
可對方卻沒打算掛電話，直接說道：“你好，我是官方八台的負責人，請問你們還有網絡播放的名額嗎？”
商務部一下子咽了口唾沫。
“確實有。
不過如果你們想在電視台播放，我們也能騰出一個名額……”
“啥？”
這時候，楊密的辦公室裏。
楊密抱着內線電話的聽筒，平時總是淡然或者帶着俏皮笑容的臉，這會兒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甚至可以說是失態了！
下一秒，她的聲音都開始發抖了：“你、你說官方八台要買我們的版權？”
對方說了些什麼，楊密一直顫抖着答應。
最後，
“好好好，整部四十集，三年的播放權，四十萬，沒問題沒問題……可以，答應他們吧。”
“擠掉誰？等等，我問問！”
這會兒的楊密激動得不敢做決定，抱着電話抬頭看向林開。
“林開，官方八台想購買《克拉戀人》未來三年的播放許可，不過我們預計能賣出十五個電視台的播放權，目前名額已經滿了。”
“要不……我們替換掉最初籤約的那幾個市級電視台？他們出的價格不高，而且違約賠償也就幾十萬。”
“官方八台的觀衆數量，可不是那些市級台能比的！”
“不行。”
楊密話音剛落，林開就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想當初，沒人看好我們和《克拉戀人》，要不是那些市級台，其他電視台根本不會知道我們，更不會主動來買我們的劇。”
“就算網上有消息傳出去，等他們找到我們時，劇可能早就被其他台剪輯完準備播了。”
“現在毀約，不只是違背合同，更是忘恩負義。”
“你讓商務部今天再找個報價低、收視率也低的頻道來，替換掉其中一個。”
楊密一聽，覺得很有道理，還怪自己剛才太沖動，差點做錯事。
她趕緊聯系了商務部。
商務部那邊很快也掛斷了電話。
這時的楊密，激動得滿臉通紅，抱着沙發上的抱枕使勁搖。
她看向林開的眼神，就像把抱枕當成了林開一樣。
“林開，你真是太牛了！”
“不用韓幗演員這招，太酷了！”
“要不是你，克拉戀人肯定不會這麼火，說不定還得整改呢。”
林開嘴角一揚：“現在相信我眼光好了吧？”
“當然！”
楊密毫不猶豫地點頭，還誇贊道：“從今天起，你不光是我的財神爺，還是我的神，整個佳行的神，你……”
林開聽得不耐煩，一把捂住楊密的嘴：“好了好了，別誇了，再誇就過分了。”
與此同時。
“砰！”的一聲。
門被人直接推開了，都沒敲門。
“蜜姐，林哥，我……”
話還沒說完。
熱耙眼睛猛地瞪大，臉瞬間變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