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相信,只要何雨水能養好些,將來必定是個出衆的 ** 。
正吃着飯的何雨水發覺李建國一直望着自己,臉上露出些許羞意。
“建國哥!你怎麼老看我,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唉!雨水啊,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你那傻哥一顆心全被秦淮茹勾去了。”
李建國輕嘆道。
“習慣了!咱們老何家不就這風氣麼!等我過兩年畢業,找個人嫁了,也就不用在這兒受罪了。”
何雨水苦笑,眼眶不自覺溼潤起來。
“看來你心裏明白。”
“要是真傻,我也考不上高中了!不過,賈東旭還沒死呢,我看我哥的打算怕是要落空。”
何雨水自嘲地扯扯嘴角,“對了,昨晚究竟怎麼回事?”
“你哥沒同你說嗎?”
何雨水一雙明眸認真注視着李建國,“他的話我不全信,我想聽建國哥你親口講。”
“好。”
李建國爲何雨水盛了碗雞蛋湯,接着將這幾發生的事細細道來。
何雨水聽罷,嘴唇微張,眼中滿是訝異。
“一大爺他們竟敢這麼做?膽子也太大了!”
何雨水上了高中,多少懂些律法,知曉這是何等嚴重的過錯。
“人家早把四合院當作自己的一言堂了,自然敢如此行事。
可惜這回他們找錯了人。”
李建國譏誚一笑。
“建國哥做得漂亮!真叫人痛快!不過我哥可真夠大方!”
“平常我討五塊錢生活費他都摳搜,爲了賈家那秦淮茹,倒一口氣掏出二百五十塊,真是闊氣!”
何雨水喝着湯,俏臉上盡是冷笑與諷刺。
“要不怎麼叫傻柱呢!”
李建國同樣嗤笑。
“你瞧着吧,你那傻哥這輩子都得被秦淮茹捏在手裏,被賈家吸血。
想成家?怕是難嘍!”
“他樂意,我又能怎樣?”
說到這兒,何雨水心中涌起濃重怨氣。
“早先我就勸他和秦淮茹撇清關系,可惜,我傻哥滿心撲在人家身上,還狠狠罵了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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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提傻柱那糊塗蛋了。”
李建國轉開話題。
“雨水啊,往後晚上還是回來吧!你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回來也是受罪,這年頭能活下去就不易了。”
何雨水再度面露苦澀。
“你可知建國哥爲何待你這般好?”
何雨水搖頭,心中也確實不解。
“你還記得五年前嗎?”
李建國眼睫微垂,神情略帶追憶。
何雨水依舊茫然地搖頭。
“五年前,我爹過世,我娘哀思成疾,鬱鬱而終,秦淮茹轉頭嫁給了賈東旭。”
“不止如此,之後賈家還在背後屢屢詆毀我,那陣子是我一生最昏暗的時光。”
“我還記得我爹走時,院裏沒一個人過來,只有你放學回來,爲我爹上了一炷香。”
“我娘去世時,也是你輟學趕回,給我娘敬香,夜裏還是你爲我送的飯。”
從那時起,我心裏便將你當作唯一的妹妹,至親之人。
我暗自立誓,定要讓你過上舒心子。
這五年你建國哥默默無聞,可如今,建國哥總算能挺直腰杆了。
從今往後,誰也不能欺負你,誰也不能讓你吃苦,你建國哥要讓你成爲天底下最幸福、最快樂的妹妹。
“建國哥!”
何雨水帶着哭腔哽咽道。
李建國所說的這些,於她而言不過是尋常小事,卻未料被他深深銘記在心。
此刻,何雨水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感動。
“建國哥!真的不必這樣!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你不用記得這麼仔細!”
何雨水連忙搖頭。
“這事你就別心了!我現在是廠裏的六級鉗工,再加上從易忠海那兒拿到的補償,供你開銷綽綽有餘!”
李建國的聲音充滿底氣。
“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很知足了,建國哥,這些錢還是留着你將來成家用吧!”
何雨水再次推辭。
“成家的錢要備,照顧你的錢也不能少!”
“我要讓你吃得健康、長得結實,打扮得漂漂亮亮!別人擁有的,咱們一樣也不能缺!”
李建國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聽着這番話,何雨水的臉頰已被淚水浸溼。
自從何大清離開後,她的內心還是頭一回掀起如此巨大的波瀾。
那是欣喜、快樂,也是難以平復的激動……
“快趁熱吃!以後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
從明晚起,每天放學都要回來,記住了嗎?”
“記住了!”
見何雨水似乎不太放在心上,李建國又正色道:
“雨水啊,你別嫌建國哥囉嗦。
你應該知道我爺爺是位烈士吧?”
何雨水點點頭。
“那你知道他當年在部隊裏是做什麼的嗎?”
何雨水再次搖頭。
“我爺爺當年是一位隨軍的老軍醫,或者說,是一位老中醫。”
“我們家世代行醫,只不過我父親對從醫沒興趣,所以沒能繼承這門手藝。”
“建國哥雖然不算正式醫生,但從小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基本的醫學常識。”
“像你這種情況就屬於嚴重的營養不良,如果不及時調養,將來恐怕連生育都會受影響。”
“建國哥,你不是在嚇我吧?”
何雨水一聽,神情頓時緊張起來。
“建國哥說的都是實話!你看看你現在瘦得像竹竿,風一吹就能倒,你覺得我會故意誇大嗎?”
李建國臉色嚴肅起來。
見李建國不像開玩笑,何雨水真的有些慌了,小聲說道:“那……以後就麻煩建國哥了。”
“放心,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等過段子,建國哥給你買輛新自行車!”
“不用!真的不用!”
何雨水急忙擺手。
正說着,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李建國眉頭一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秦淮茹還真是塊甩不掉的膏藥。
他沒好氣地揚聲問道:
“誰啊?”
“建國,是我,淮茹。”
門外傳來秦淮茹細弱的聲音。
其實秦淮茹在門外已經站了一會兒,她是看着何雨水進屋的。
等聽到裏面傳來說笑的聲音,她才端着碗走過來。
她心想,有何雨水在場,李建國總不至於再像昨天那樣罵她、顯得那麼小氣吧。
“秦淮茹!你真是屬狗的吧!我這兒一做點好吃的你就來討,賈家是沒給你飯吃嗎?”
“要是賈家沒有,你去找賈東旭那個爹易忠海啊,別總來我這兒!趕緊走!看見你就煩!”
門一開,不等秦淮茹說話,李建國便一頓痛斥。
“建國,我……”
秦淮茹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情形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嗎?還不是棒梗鬧着要吃肉!我才不得已過來的!”
“滾!那小崽子想吃什麼關我什麼事!最後一次警告你,再來我就動手了!”
說完,李建國本不給秦淮茹辯解的機會,直接關上了門。
“建國哥,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
何雨水猶豫着問。
“傻姑娘,你這就被她給騙了!”
李建國疼愛地揉了揉何雨水的頭發。
“秦淮茹這人精明得很,她早就躲在一旁等着你進來了,就挑這個時候出現。”
“她無非是覺得有你在場,我不會像昨天那樣對她不客氣。”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對付這種表面裝純的人,我從來不會留情。”
李建國冷冷一笑。
“建國哥,什麼叫‘表面裝純’呀?”
何雨水好奇地問。
“就是那種整天扮可憐、博同情,以此撈好處的人。”
李建國想了想解釋道。
“這麼說來,還真挺適合形容秦淮茹的。”
何雨水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門外,秦淮茹盯着緊閉的房門,嫵媚的臉上寫滿了不甘與自我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身材不再吸引人了?
“秦姐!我的好姐姐!咱們回去吧!別理李建國那 ** !”
傻柱聞聲趕來,看向那扇門時眼中帶着怒火。
“柱子,還是你對我好,知道來幫姐姐。”
秦淮茹眼淚說來就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算我求你了,以後別再來李建國這兒行嗎?昨天不是剛給你們買了肉嗎?”
秦淮茹又抹起眼淚,滿臉委屈:
“柱子,姐姐也是沒辦法呀。
你也知道棒梗他們正在長身體,他哭鬧着非要吃,我能怎麼辦?”
“好吧!明天我再給你們帶點肉回來!”
傻柱咬咬牙,心裏一陣抽痛。
先是賠給李建國四百塊錢,又失去了每天帶剩菜回家的資格。
現在想帶肉回來,只能自己掏錢去菜市場買。
可賠完那筆錢後,他的積蓄就只剩十塊了!
十塊錢啊!還得給雨水五塊當生活費,剩下五塊要是光自己一個人,又在食堂工作,勉強還夠用。
但要接濟秦姐一家,那就真是杯水車薪了。
秦淮茹可不管那麼多,連忙拉住傻柱的手連聲道謝:“姐姐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哎!柱子,能幫秦姐一個忙嗎?”
擔心被拒絕,秦淮茹又擺出柔弱姿態。
“家裏賠光了錢給李建國,現在連米都買不起了。
姐還懷着孩子,你就當幫姐一把,行嗎?”
說着,手輕輕搭在傻柱的手背上。
原本就有些心軟的傻柱,被她這麼一碰,頓時頭腦發熱,爽快答應。
“秦姐別擔心!這十塊錢你先拿着用!”
傻柱毫不猶豫地掏出懷裏僅剩的一張十元鈔票。
秦淮茹頓時露出笑容,眼裏帶着幾分嬌柔,“柱子,太謝謝你了!”
“沒事兒!”
傻柱擺擺手,目光熱切,覺得秦姐真是越看越好看。
“秦淮茹!跑哪兒去了?還不快回來!”
中院突然傳來賈東旭不耐煩的吼聲。
秦淮茹悄悄收回手,“柱子,東旭叫我了,我得先回去。
對了,雨水還在李建國那兒呢。”
“我知道,秦姐,我送你一段。”
傻柱趕忙跟上,在他心裏,秦淮茹可比自己妹妹重要多了。
看着他這副殷勤的模樣,秦淮茹心裏掠過一絲得意,自己的魅力果然還在,可怎麼就對李建國毫無作用呢?
屋裏,李建國冷眼看着兩人走遠,又瞥向身旁面無表情的何雨水,淡淡開口:
“剛才那場面,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