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以後說不定會被網友當成梗來用。”
“還真是!”劉藝菲點頭,笑着學道,“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哈哈,聽起來真囂張!”
旁邊劉小麗見女兒被凌耀幾句話逗得直笑,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男人嘴這麼巧,恐怕不太踏實……
這時凌耀的電話響了。
“喂,宣姐,你好。”
“趙元澤導演的《群雄逐鹿》試鏡?抱歉宣姐,我可能沒時間參加。”
“謝謝宣姐推薦,但我能力有限,就不去試鏡了。”
凌耀在電話裏婉拒了陳宣的介紹。
一旁的劉小麗聽得怔住。
他……這是拒絕了《群雄逐鹿》的試鏡?
《群雄逐鹿》是怎麼回事?
劉小麗不好意思開口,站在凌耀身旁的曾夾替她問道。
曾夾也十分好奇,畢竟這是趙天元導演的戲。
趙天元是國內一線大導演之一,擅長歷史題材大片,既叫好又叫座。
“是趙天元導演的新電影,有個少年天子子嬰的角色,陳宣推薦我去試鏡。”
凌耀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群雄逐鹿》?是不是他準備上賀歲檔的那部大片?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去?”
劉小麗在一旁話,語氣中滿是驚訝。
“就因爲是大片,才更不該去。”
凌耀笑了笑,解釋道。
“爲什麼?大片不好嗎?能和那麼多優秀演員。”
劉藝菲這時也疑惑地問。
凌耀看着她,想起她這幾年走過的彎路,便有意提點幾句。
“大片雖好,但得看自己接不接得住。《群雄逐鹿》講的是秦末故事,演員裏除了我,幾乎全是老戲骨。就算我被選上,我的演技和他們幾十年功底怎麼比?
即便電影火了,我作爲配角也分不到多少功勞——光環永遠是導演和主演的。可如果票房砸了,我肯定會成爲背鍋的那個,被批演技撐不起、靠粉絲硬捧。路人不會給你留情面,大銀幕上演技對比一目了然,缺點無處隱藏。
這還是配角,如果是主角,壓力只會更大。
所以我覺得,接戲得找真正適合自己的角色,不能光爲演電影就不顧一切沖進去。否則除了毀口碑,沒多少好處。
而且電影周期太長,從拍攝到上映往往以年爲單位,中間變數太多,太耽誤賺錢。”
凌耀最後淡然說道。
一部電影的漫長過程,遠不如他自己投拍網劇、積累人氣來得實在。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他沒說——
他本對別人的電影沒興趣,自己手裏有的是好故事。
自己自己拍不好嗎?既能當劇組老大,又能做制片人,還能壓住那些潛規則。
何必爲區區幾百萬,跑到別人劇組裏受氣。
聽了凌耀的話,劉藝菲陷入沉思。雖然不完全認同,可有些事她確實親身經歷過。
比如被嘲諷是演技花瓶,又比如爲票房失敗背鍋。
一旁的劉小麗卻覺得凌耀話中有話,忍不住反駁:“小凌,阿姨認爲你理解偏了,電影終究是藝術殿堂。”
凌耀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阿姨,這話您可能不愛聽,但事實如此——藝術在資本面前,不值一提。”
“這句話,您應當深有體會吧?”
沒有富商陳飛的資金鋪路,劉藝菲憑什麼出道?憑什麼接連擔任熱門電視劇女主角?靠藝術嗎?
曾佳在旁邊微微一笑,覺得這年輕人看得透徹。
劉藝菲卻露出震撼的神情。她向來聽母親強調藝術的高雅,對娛樂圈並無太多野心,甚至有些超然。
她不爭不搶,被黑被嘲也淡然處之。
但此刻凌耀的話,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母親被人駁得無言以對。
劉小麗被懟後興致全無,只覺得這年輕人太缺乏藝術追求,越看越不順眼。
同一時間,茶室裏。
陳宣放下電話,看向趙城。
“他拒絕了,說不合適,不去試鏡。”
趙城滿臉不可思議——從沒見過新人演員拒絕大導演的戲。
“他到底什麼來路?憑什麼拒絕?”
趙城本想設局讓凌耀沾上黑料,誰知對方本不入局。
“也許他說的是實話,”陳宣笑了笑,“或許真有自知之明,想腳踏實地在影視圈走下去。”
“若真如此,他的崛起恐怕誰也擋不住了。”
“回去準備預案吧,流量時代,說不定真會終結在他手裏。”
陳宣說完,起身離去。
趙城猛砸茶桌一拳,隨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卓威,幫我盯個人!”
“沒錯,就是凌耀。讓你手下的記者24小時跟住他!”
“每個月五十萬?”
“可以!”
趙城咬牙應下報價。
卓威掛斷電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翻動手機,找出了嘉興娛樂曾夾的號碼。
剛在京都落地的曾夾看到來電,眉頭微蹙。
卓威忽然找她,多半不是好事。
她回撥過去,聽筒裏傳來令人生厭的聲音:
“曾總,有個不太妙的消息。”
“有人出錢要我們重點‘采訪’凌皇。”
“不知道嘉興娛樂這邊怎麼打算?”
曾夾面色一沉。這狗仔頭子果然 ** ——吃了上家又想來敲下家。
“卓總有話就直說吧。”曾夾語帶譏諷。
卓威在那頭笑了起來:
“一個月三十萬,我們拍到的東西優先通知你們。”
“三十萬?優先通知?”曾夾幾乎氣笑。
卓威不緊不慢:
“曾總,這價格已經很公道了。對方開得更高。”
“你想想,要是凌耀的黑料被曝,你們會損失多少?”
“我做事講信譽,既然接了單一定會跟拍。不過我也留了餘地——三十萬一個月,提前給你們預警,方便你們安排。”
平淡語氣裏滿是威脅。
曾夾氣得想摔手機,卻還是強壓怒火:
“我需要考慮。”
她掛斷電話,看向身旁的凌耀。
“怎麼了?”凌耀問道。
“卓威盯上我們了。有人花錢讓他重點拍你,他剛才來電‘通知’我了。”
聽聞曾夾言語,凌耀頗感意外:“他竟這般通情達理?”
竟還會提前知會?
“好什麼!分明是來要錢的!”
曾夾終究按捺不住,罵出了聲。
“這人在兩頭撈好處,讓公司每月付他三十萬,往後拍到你的負面消息便會事先通知我們!”
凌耀聽罷也一時無言。
這番作,真是精明,兩頭通吃!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凌耀帶着好奇詢問曾夾。
曾夾輕嘆一聲:“你最近當心些,特別是和蜜蜜在一起的時候。”
“我先去查查看,試試能否找出背後調查你的人。”
凌耀笑了笑,搖頭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你這樣是查不出什麼的。”
“其實事情很簡單,我教你個容易的辦法——”
“把卓威解決掉就行了。”
曾夾聞言神色一變:“凌耀,你別沖動,違法的事我們絕不能做!”
“怎麼會違法?簡單得很。”
凌耀隨即湊近曾夾耳邊,低聲說了一番話。
曾夾聽着,面色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這接連的手段也太損了吧!
此時,北京一棟二層小樓內,被稱作狗仔之王的卓威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身旁是他的合夥人馮克。
見卓威掛斷電話,馮克笑道:“我說了吧,曾夾未必會答應你。”
“她不答應也得答應。嘉興傳媒一個新成立的娛樂公司,就靠曾夾和楊蜜兩人,能有多大本事?”
“等着瞧,等我弄些凌耀的照片,這女人就該着急了。”
“好不容易栽培起一棵搖錢樹,要是就這麼倒了,曾夾不得心疼死?”
“我聽說最近曾夾對外給凌耀談的商務代言,一年就有三四千萬。咱們這三十萬和她的幾千萬比,算什麼?”
“她會想明白的。”
卓威得意地說道。
然而就在他洋洋自得地向同伴炫耀時,電話響了起來。
“抱歉,卓總,嘉興娛樂不會助長這種不良風氣,您的我無法接受。”
“另外,凌耀讓我轉告卓總:若想在娛樂圈長久立足,就該懂得收斂。”
“不是誰的錢,都那麼容易賺的。”
曾夾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卓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曾夾、凌耀,你們等着瞧!”
隨後,卓威拿出手機,又撥通了幾個電話。
“你們現在就去,給我二十四小時輪班盯緊凌耀!”
此時被卓威盯上的凌耀,已隨曾夾來到機場外。
一位小姑娘快步走近,伸手去接凌耀的行李箱。
“凌皇,我是您的助理楊超悅!”
她一邊說着,一邊自我介紹。
曾夾看了看這年輕姑娘,微微皺眉。
“你成年了嗎?”
“我今年滿十八了,曾總!”楊超悅趕忙解釋。
曾夾神情古怪地望向凌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凌耀卻不甚在意——這姑娘將來可是錦鯉,運氣好着呢。
“走吧。”
一旁的臨時助理熱巴見此,神色悄然黯淡。
這次出差,她本想找機會與凌耀親近,卻始終未得空。
一直跟在曾總身邊的她,只能看着凌耀與劉天仙談笑風生。
如今又多了一位年輕活潑的小助理。
熱巴只覺得,自己離凌耀越來越遠了。
她不知自己失落的神情,早已落入凌耀眼中。
回到新宿舍後,同住的李希蕊看見熱巴無精打采地發呆。
她邁着長腿走到熱巴面前,晃了晃手。
“怎麼了?這麼沒精神,姨媽來了?”
“只是累,提不起勁。”熱巴輕聲答道。
李希蕊也沒多問:“那我去洗澡了。”
待她離開,熱巴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翻到凌耀的聊天界面,想發消息卻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凌耀忽然發來信息:
“出來,單元門口,黑色大衆京CXXXXX”
熱巴心頭一喜,迅速收拾好東西,快步跑出單元門。
停車位上果然停着一輛黑色大衆。
拉開門上車——駕駛座上正是凌耀。
“帶你去個地方。”
車沒開遠,只到了隔壁小區。凌耀打開一間房門。
“這是?”
“我托人租的,公司裏沒人知道,包括曾夾和楊蜜。”凌耀笑了笑。
這裏的房子和外面的車,都是凌耀拜托合夥人張一鳴安排的——正是字節跳動那位張一鳴。
“鑰匙給你,以後想找我,就來這兒,發消息就行。”
凌耀將熱巴抱到腿上,溫柔地對她說話。
熱巴感動地回吻他,兩人開始親密交融。
就在凌耀和熱巴進入夢鄉時,某小區外的路邊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車。
“峰哥,消息真的準嗎?這真是凌耀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