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疑惑地“欸”了聲:“什麼時候走的?”
李瑞天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也沒看見。不過你們別瞎擔心了,萬一他有事呢,畢竟人有三急嘛。”
江稚魚皺了皺眉,卻也沒再多說,可心裏那點不安卻沒壓下去。
半小時過去,謝隨京還是沒回來。
江稚魚攥緊了手,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不行,我得去找他。”
“我們一起去。”
三人分頭把周邊搜了個遍,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沒辦法,只能去找蘇小小,“班長,謝隨京不見了,能不能讓人幫忙找找?”
話音剛落,人群裏有人小聲開口:“我剛才好像看見他往那邊走了……不過他剛走沒幾分鍾,王魯那組的人也跟過去了。”
衆人這才發現,王魯和他那兩個跟班也沒了蹤影。
江稚魚臉色驟變,轉身就往那個方向跑。
蘇小小見狀,立刻喊:“大家快跟上!”
沒跑多遠,就撞見王魯三人悠哉悠哉地往回走,手裏還拎着個眼熟的書包。
正是謝隨京的。
江稚魚沖上去一把搶過書包,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怒氣,“謝隨京呢?”
王魯愣了下,掃了眼浩浩蕩蕩的人群,隨即嗤笑一聲:“我又不是他爹,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
說完他繞開衆人就要走 。
江稚魚直接擋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問你一遍,謝隨京在哪?”
三番五次的被一個女人落了面子,王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們愛找誰找誰去!”
江稚魚冷笑,“那你爲什麼會拿着他的書包。”
王魯忽然冷笑,語氣齷齪,“江西棠,你這麼關心他幹什麼?你們什麼關系?難不成小小年紀就開過房了?你們私底下是一對啊?還是說你沒錢,和他保持着一點什麼肮髒的關系?”
話剛落,他身後的跟班立刻哄堂大笑,污言穢語往外冒。
“就是,天天跟着人家跑,背地裏有什麼齷齪事吧?”
“這麼小就搞這些,信不信我們去舉報你們?”
江稚魚臉色徹底冷了,揚手就要打,卻被王魯一把攥住手腕,猛地往後一推。
她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
“西棠。”姜雅趕緊沖過來扶她,“沒事吧?”
江稚魚搖了搖頭。
王魯臉上堆着惡意的笑,語氣囂張,“真當我還像上次那樣讓你打?餓告訴你,別惹我,要不然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得意地哼了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周圍的人沒人敢攔,只能看着他離開。
江稚魚也沒心思再跟他糾纏,謝隨京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同學,“我們分散開找吧!至於雅雅和李瑞天,你們下山看看他是不是下去了,要是沒見着就直接報警。”
“好!”衆人立刻應聲,轉身就跑。
人群四散開來,江稚魚拎着書包,順着剛才指的方向往前跑。
跑着跑着,腳下忽然出現一抹刺目的紅,好像是血跡。
她心猛地一沉,連忙順着血跡往前走,心底一直祈禱謝隨京千萬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血跡一路延伸到一處坎子前,突然斷了。
那坎子目測有五六米高,底下長滿了茂密的樹木,只能隱約看到一處像是有人跌落的痕跡,再往下什麼都看不清。
江稚魚眼眶瞬間紅了,慌亂的跪下來朝着底下大喊,“小京京,你在下面嗎?”
除了回聲,沒有任何回應。
江稚魚眼眶更紅,要是謝隨京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小京京,你要是在下面的話,你能不能找點東西回應我?”
依舊是一片死寂。
江稚魚看了眼周圍,起身毫不猶豫的順着坎子就要下去,誰知道腳底不穩,整個人猛地順着壁沿滑下去。
“啊!”
周圍的石頭樹木刺的她渾身滿是紅痕,她整個人摔下去重重的砸到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才慢慢緩過來,疼的幾乎要受不住
她死死咬着牙,撐起來就往旁邊看,可什麼都沒有,也幸好什麼都沒有。
只要謝隨京沒在這裏就好,沒事就好。
江稚魚深吸了口氣,看了眼面前的高坎,想要上去很難,但是順着那些樹好像也不是上不去。
她走過去,試了下,誰知道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雷聲突然從頭頂炸開,烏雲像是瞬間壓了下來。
江稚魚心底暗道不好,幾乎是下一秒,大雨就像是從天上倒下來一樣,瞬間彌蓋了整座山。
她在樹上不安全,正打算下去,忽然,腳底一滑,整個人又摔了下去,連帶着身上的書包都甩出去幾米遠。
耳邊又一道雷聲炸開,閃電直接把旁邊的一棵樹劈開,她嚇得臉色發白,不敢耽誤,強忍着疼,爬過去就要撿起書包走,誰知道裏面一張照片落了出來。
江稚魚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