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裴景淵一怔,有些動搖。
江悠悠推門走進來,柔弱地靠在他身上,聲音帶着哭腔。
“阿淵,姐姐傷得這麼重,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只是......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話畢,他眼神驟然冰冷,看江稚魚就像是看仇人般:“醫生說不過是輕微燒傷,你包得這麼嚴實是在心虛嗎?”
他一把拽過江稚魚:“上次我警告過你不要再耍這些小心思,看來不讓你記住痛,你是學不乖了。”
“來人,把她帶去裴家祠堂。”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個保鏢架起病床上的江稚魚。
他們動作粗暴,她的傷口被撕裂,血液浸溼紗布,但沒人在意。
裴家祠堂,裴景淵和江悠悠坐在主位上,保鏢死死按着她。
“裴景淵......”她忍着針扎般的疼痛,一字一句:“真的不是我,不信你可以調監控......”
“監控?不需要。”裴景淵冷笑一聲:“你想殺悠悠,這就是真相!”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不容置疑:“悠悠心善,沒報案,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江稚魚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剛要開口,鐵鞭毫不留情甩在身上。
“啪——!”
特制的鞭子上帶着倒刺,瞬間血肉模糊。
劇痛從後背炸開,江稚魚痛到連慘叫都發不出。
99鞭打完,保鏢才停手,此時她已經成了個血人。
江稚魚癱倒在地,鮮血從口中溢出,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夠了嗎?”
她遲遲沒等到裴景淵的回復,血浸滿了後背。
再抬起頭時,兩人膩歪抱住的深情模樣赫然撞入她的眼眸!
江悠悠靠在裴景淵懷裏,嬌笑着道:“阿淵,今晚棲霞山上能看到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你帶我去好不好,據說一起看的男女,都能白頭偕老呢!”
江稚魚忽然響起前世,這番話,她也曾喜滋滋的和裴景淵說過。
那時,他滿臉不耐煩,譏諷道:“騙小孩的話,你信就算了,被帶上我。”
可現在,他眉眼帶笑,寵溺的刮了一下江悠悠的鼻子:“好,我帶你去。”
原來他是不信,只是覺得她不配。
江稚魚的胸口就像被血水灌滿,痛到說不出半句話。
“江小姐,您這樣渾身是血出去影響不好,得先處理傷口。”
不等她反應,保鏢抱起一大袋鹽,倒在她傷口上。
“啊——!”
鹽刺激着新鮮的傷口,如同成百上千根釘子釘進身體,江稚魚痛得渾身痙攣。
她慘叫着翻滾,雪白的鹽粒被染得通紅。
很快她就痛得意識模糊,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裴景淵瞳孔驟縮,下意識上前。
“阿淵。”江悠悠靠在他身上,眼眶通紅:“傷口好痛。”
他身形微頓,最終還是緩緩停下。
江稚魚痛得無力掙扎,模糊的視線裏,只看見裴景淵抱着江悠悠離開的背影。
景淵,這輩子我不欠你了。
再次睜眼,她已經在病房裏了。
“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裴景淵守在她床前,壓低了聲音問醫生:“鞭子我讓人特殊處理過,傷口只是看着嚴重而已,不會造成真傷。”
醫生無奈的聲音傳來:“病人本就有嚴重燒傷,怎麼經得起這麼折騰......”
江稚魚的心猛地一緊。
雖然已經決定放手,可心裏還是生起一絲期待。
知道真相,他會後悔嗎?會看清江悠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