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怎麼被警察帶走了?”
“不會是我們的事情被發現了吧?”
“現在風聲緊,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國先避避風頭吧。”
屋子裏,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正神色嚴峻地交談着。
周漢民那幾個外國好友,正商量着跑路。
他們手裏拿着周漢民這些天來拍下的照片。
照片拍攝的內容,大多是造船廠周邊的地理環境。
他們要做的,便是回國,將這些照片上交給阿美利卡的軍方。
“先別慌,搞清楚狀況再做決定。”高個子眼鏡沉着地說道,“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他假意是來旅遊的外國遊客,邊閒逛邊和周漢民家附近的居民們套近乎。
周漢民的街坊鄰居們一直看不慣周漢民一家。
他們基本上都知道周令華一邊在錫市的有錢人家當贅婿,一邊還養着這個家。
周漢民一家對鄰居的態度也很是惡劣。
周漢民一家被調查,鄰居們早就討論得熱火朝天。
沒多時,高個子眼鏡就打聽清楚,原來周漢民拿來鑑定的那些字畫,竟然是他媽偷來的。
現在這個情況,警察是認定了周漢民一家藏了真品。
回去之後,高個子眼鏡將事情和同伴說了。
“這個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同伴們都對此很不滿。
高個子眼鏡說道:“警察現在已經盯上了周,難保不會通過他的日常舉動發現異樣。我們得盡快走,以免節外生枝。”
大家都表示同意。
本來他們的目的,就不單純。
來到華國,他們是爲了調查華國各地港口的地形。
在這裏,他們選中了貪財又沒什麼文化的周漢民。
他們本打算帶着周漢民一家出國,囚禁周漢民的妻子和兒子,以此威脅周漢民繼續回國拍攝。
但是現在出了這件事情,他們不得不提前結束行動。
“找個人聯系周,就說我們有些事情要處理,最近沒法聯系。”高個子眼鏡說道。
周漢民收到消息,信以爲真。
他以爲對方有事情要處理,一定是在忙着幫他辦出國的手續。
周漢民倒也樂得清閒。
想必趙桂芬選擇攬下了所有的責任,警察好幾天都沒有再來煩他。
直到警察再次上門。
這回連警隊的隊長吳山都來了。
“我們查到,你和幾個外國人走的比較近,想去他們那裏調查一下情況,但是對方已經人去樓空了。”吳山冷冷地說道,“我們懷疑,你是把真的字畫給了他們,他們帶着這些真品先行回國,後續與你接應。”
“什麼,他們已經先回國了?”周漢民一愣。
說好的要帶自己出國,他們怎麼先走了?
周漢民有些慌了神。
他們這一走,警察的懷疑倒像是成了真。
他趕緊給那幾個外國人撥去電話。
無人接聽。
周漢民不信邪地又打了幾個。
“別打了,他們是真的走了。”吳山掏出了手銬,“跟我們走一趟吧。”
羅曼雲見警察要把周漢民帶走,大喊道:“都說了我們拿到的是假貨,你們怎麼亂誣陷人呢?”
吳山覺得這一家人的嘴硬已經到達了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呵斥道:“你再無理取鬧就是妨礙公務,!”
羅曼雲不敢吭聲了。
警察拿出了搜查令:“這是搜查令。現在我們有權對你的房子進行搜查。”
羅曼雲訥訥地讓開。
周智強看見警察們開始搜查,也嚇得大氣不敢出。
“嗯?這是什麼?”吳山翻出一本雜志。
上面大部分都是英文,吳山並不看得懂。
周智強:“這是我爸爸的!他拍照還在國外獲獎了呢!”
吳山並不相信周漢民這種人拍照能在國外獲獎。
他繼續翻看了起來。
等看見雜志上大量的港口照片,他神色嚴肅起來,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周漢民,一直在用各個角度拍攝碼頭和港口的地形,還拍攝了造船廠。
這活脫脫的,是間諜的節奏啊!
一等功,就這麼砸到他頭上了!
等其他同事們搜索完周家,吳山大手一揮:“收隊!”
現在有比盜竊更嚴重的事情。
回到局裏,吳山立刻向局長唐國鍾打了報告。
他將雜志上的照片遞了過去。
作爲局長,他更加意識到這些照片流露出去的嚴重性。
“嚴查!這件事必須嚴查!”唐國鍾攥着雜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件事情,我也需要向省裏匯報。”
周漢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一直在替自己辯解,說自己根本沒有拿到過真品字畫。
吳山走了進來。
他看着這個蠢貨,知道他一定是被利用了。
省裏高度重視這件事,特意派了語言專家,來翻譯這本雜志。
結果這本雜志根本不是什麼講述攝影比賽的,純粹是驢頭不對馬,隨意拼接的。
攝影比賽獲獎的版面,也是特意留出來,故意隨便寫上幾句,讓周漢民漲虛榮心的。
吳山把雜志扔到周漢民的面前:“你知道你拍了什麼嗎?”
周漢民一看,是那本自己在國外獲了獎的雜志。
他不解:“怎麼?我拍的照片有什麼問題嗎?”
吳山抱着手臂:“有什麼問題?那我告訴你,你泄露了國家機密!”
被這麼一頂大帽子扣頭上,周漢民怒目圓睜,喊了起來:“喂!你這個狗屁警察,你這是誣陷,是誹謗!我要告你!”
什麼狗屎玩意,他怎麼就泄露國家機密了,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吳山指着周漢民拍攝的照片,給他科普了一番:“你拍的照片,看似是風景照,實則已經拍攝到了港口重要的地理位置。這個港口的造船廠,可是制造軍艦零件的!更何況,這片經常有軍艦停泊維護的!你看看,你有幾張已經拍到了軍艦的輪廓。”
聽見“軍艦”兩個字,周漢民嚇得魂都飛了。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隨便拍的照片,竟然包含着這麼多重要的信息。
他囁嚅着說道:“我,我根本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他們說給錢,我就拍了。”
他以爲自己運氣好,交到了外國朋友,還賺到了錢。
沒想到,全是糖衣炮彈。
周漢民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下自己是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