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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隔壁王嬸,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頭土豬他們原本想買,但是我說了要留給家裏人吃。”
“從那個時候開始,王嬸就在我家豬圈周圍晃悠,我跟她打招呼也愛理不理的。”
知道我家年豬丟了,大家都起床幫忙想主意。
一些青壯年趁着沒丟多久,趕忙組隊出去尋找,而其他留在家的親戚,就安慰着我媽。
小叔拿着砍刀上了山,叫我在家先安慰安慰我媽,一會再跟上。
小嬸披着羽絨服,坐在火堆前攏着炭火,有一搭沒一搭的聽媽媽說着。
她聽完媽媽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隔壁王嬸他們家的豬得了豬瘟,她非得說是你媽故意感染過去的,爲此沒少爲難你媽。”
“今天你家沒殺成豬,他家門牙都快笑掉了,真的就是罪魁禍首。”
我給媽媽把外套披上,聽着他們這些無厘頭的揣測,只感覺腦門都有些疼。
這群村頭情報局的核心成員,都聚集到我家了。
今天晚上,沒找到豬之前,沒有一個人能從他們的嘴裏幹幹淨淨的出去,我小聲勸道:
“小嬸,媽,沒有證據的事情,最好不要亂說,我們這是平白誣陷別人,是不好的。”
小嬸聽完我的話,氣的將瓜子皮丟到火堆裏:
“那個豬不可能自己開鎖跑出去噻,那這個不是人爲的,難道還是鬼爲的嗎?你家媽平時溫溫柔柔,在村子裏,也沒有得罪過別人吧。”
“那排除這些嫌疑人,還能有誰?”
在火堆旁邊聽八卦的大姨們,轉過頭,將在場的每個人都看了個遍,一雙眼睛像是探測儀的一樣,恨不得將人扒光檢查。
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出來湊熱鬧的表姐推了推眼鏡:
“這好辦,大家說說剛剛睡覺之前,到現在的那兩個小時,都在哪裏,都幹了什麼,誰可以做證,不就完了,這叫做不在場證明。”
文化人辦事,果然更高效,聽到這,女朋友芝芝身子往後縮了縮。
她臉色極其不自然的看着我,有些回避:
“智明哥,我有點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小嬸眼疾手快將她抓住,眼神在玉芝身上來回掃視,在看到玉芝褲腳和鞋子的那瞬間,忍不住質疑道:
“妹兒,你哪裏不舒服?還有你這褲腳上,怎麼會沾着豬屎。”
芝芝見有人質疑她,臉色有些慍怒,她推開小嬸,大聲道:
“我褲腳有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
她還沒說完話,眼神滴溜一轉,看着不遠處,出門查看情況的隔壁王嬸,就故意大聲道:
“你們這群長舌婦,有什麼資格質疑人家隔壁王嬸偷偷放走了土豬啊,人家可是清清白白,你們是不是想潑髒水給人家?”
我想明白芝芝想幹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去捂她的嘴了。
隔壁王嬸是個暴脾氣,被芝芝的話一點就着。
她一聽完芝芝的話,瞬間就火冒三丈,齜牙咧嘴直接跑着就沖了進來:
“哪個批婆娘誣陷老子,老子今天把她仙人板板都打飛!”
王嬸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圍繞的我媽,原本就積怨頗深的她沖上去,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我捂着被扇得腫起的半張臉,格外慶幸,還好是扇在我的臉上,還好我跑得快,要是扇在我媽臉上,得有多疼。
小嬸看到我被打了,二話不說,抄起火柴頭就掄了上去。
上去之前,她還不忘,對着我喊出響亮的口號:
“我不是被嚇大的那種,你放心,老戰友,他們不有火柴頭,他們不有我......”
場面一時間陷入混亂,有人上去拉架,有人撕扯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