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工作之外,不用喊我薄總。”薄容綏看她喜歡,薄唇微勾起細微弧度,“喊薄大哥就行。”
“好的,謝謝薄大哥。”沈知黛一點不扭捏,歡快應下。
“你們先聊,我去一趟衛生間。”
臨近結束,沈知黛起身去衛生間。
洗幹淨手,準備原路返回,鏡子內突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龐。
她微頓。
顧雲度顯然也看到了她。
“黛黛。”
他壓低嗓子開口,“你也在這裏吃飯?”
沒等沈知黛開口,他便迫不及待道:“你手機是不是出故障了?爲什麼我今早給你發消息你拒收了?”
沈知黛:嘶……
“你難道沒想過,是我把你拉黑了嗎?”
顧雲度面色一僵,“怎麼可能?”
“你之前跟我保證過的,無論發生再大的事情,都絕對不會拉黑我。”
“那是以前!”沈知黛不耐煩,“大半夜發那麼油膩的脂包肌,想要惡心誰?”
“什麼?”顧雲度恍惚間,甚至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誰是脂包肌?”
“你啊。”沈知黛撇撇嘴,眼底嫌棄越來越濃。
“凹成那樣,才四塊腹肌,看你還不如去網上刷擦邊男,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我要是你,絕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免得被人看見了笑話!”
“滾開,別擋我的路。”
顧雲度被她罵得臉色又青又紅,他喉結滾動,粗喘着氣,“你不就是想刺激我,看我到底在不在意你嗎?”
“沈知黛,我最後告訴你一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我給你最後一晚上時間,今晚把五百萬打到我的賬戶上,我再考慮願不願意給你重新接近我的機會。”
這種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語氣,聽得沈知黛格外不爽。
最討厭別人對自己的錢有很強的占有欲!
她眼睛微眯,“顧雲度,我記性不好,但我記得很清楚,我給過你臉了。”
說完,她抬起腳,毫不猶豫往顧雲度的腳背上踩去。
尖細的鞋跟刺穿他的鞋面。
刺入他腳趾指縫間。
顧雲度疼得面色猙獰,“沈知黛!”
氣急敗壞去拽沈知黛的手腕。
但手剛抬起來,還沒碰到,一股強勢力量襲來,倏地控制住他的手腕——
“你在做什麼?”裹着涔寒戾氣的嗓音響起。
沈知黛倏地扭頭,便見薄容綏站在兩人身後。
她眼睛微微一亮,“薄大哥!”
“你怎麼過來了?”
薄容綏手指微微收緊,攥住顧雲度的手腕,眼底一片沉冷,“這是誰?”
“死皮賴臉糾纏我的人。”沈知黛冷哼一聲。
顧雲度一股怒火竄上來,她竟然敢羞辱他!
扭頭一看,發現控制住他的,竟然是他的死對頭薄容綏,顧雲度更是怒火中燒。
“薄容綏!”他低吼一聲。
但薄容綏顯然不記得他是哪號人物。
顧雲度把薄容綏當死對頭,而薄容綏卻完全不記得他。
這個認知,讓顧雲度心中越發憋屈。
尊嚴受到挑釁,他怒不可遏:“沈知黛,你敢倒打一耙?明明是你糾纏我,天天給我發小作文,還求着我睡……啊!”
顧雲度的話還沒說完,被扣住的手臂被往後壓,猛地咔嚓一聲響,他疼得臉色蒼白,失控大喊一聲。
“如果你的父母沒教會你如何尊重女性,我不介意教你一回。”
一腳踹在顧雲度的腿彎,噗通一聲,他膝蓋重重跪在堅硬地板上。
顧雲度狼狽不堪跪在地上,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沈知黛!”他咬牙切齒低吼,“明知道我跟他是死對頭,你還故意找他來氣我,你不就是在故意試探我對你的感情嗎?我……”
“黛黛?”他話還沒說完,沈硯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走到鏡子前,看到混亂不堪的一幕,他微頓,“怎麼了?”
薄容綏簡單將顧雲度糾纏沈知黛的事說出。
得知顧雲度逼着沈知黛轉賬五百萬。
沈硯深眸子微眯,詫異問,“黛黛,你沒把錢給他?”
沈知黛眼睛蹭得瞪圓,氣得跺了跺腳,“大哥,你這說的什麼話?”
“這是薄總讓我學習炒股的錢,我爲什麼要轉給他?”
她不滿嘀咕,“五百萬我扔水裏都能聽到噼裏啪啦的響,轉給顧雲度連個屁都聽不見,憑什麼給他?”
沈硯深意外看她。
難得從她嘴裏聽到一句有道理的話。
“大哥,你別信薄容綏的一面之詞,他讀書的時候就喜歡裝深沉。”顧雲度慌張從地上爬起來。
急切解釋,“我沒有欺負黛黛,就是有點小矛盾,我了解黛黛,她是在跟我鬧脾氣,我們早晚要結婚的。”
薄容綏在聽到結婚二字時,眉心暗皺,眼神一時復雜莫測看向沈知黛。
京市圈子裏都傳,沈家這個小紈絝是個戀愛腦,爲了一個男人,恨不得把整個沈家都賣了砸給那個男人。
是他?
薄容綏唇線平直,眼光這麼差?
“放屁!誰要跟你結婚了?”沈知黛要被這人沒臉沒皮的樣子氣暈了。
一腳踹在顧雲度的腿上,沈知黛眼神嫌棄打量,“要顏值有臉皮,要身材有臉皮……”
她諷刺顧雲度厚臉皮。
這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發生。
顧雲度站起身,試圖控制住沈知黛解釋。
卻在落入沈硯深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後,克制住動作往後縮。
“大哥,你誤會了。”
“黛黛……”
沈硯深卻扣住沈知黛的手腕,將人往後拉出一段距離,眼神疏離,“我們還有事。”
“容綏,咱們走。”
顧雲度還想追上去,卻見沈硯深頓住腳步。
他並未轉身,“雲度,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我爸再信任你,你也比不過黛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顧雲度腳步硬生生停住。
他不甘心攥緊手指。
沈知黛到底在作什麼?
之前是要當衆告白,這次呢?
是想逼着他求婚?
顧雲度煩躁扯了扯領帶。
其他都可以縱容她,唯獨結婚不行。
他認定的老婆,只有鍾棠一個。
求婚和結婚的儀式,也只能給鍾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