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客氣地動手,燉盅裏的湯羹、烤爐裏的肉食、籠屜裏的點心,連灶台上剛做好的幾碟小菜都沒放過,一股腦全收進空間。
甚至還順手牽走了幾壇上好的佳釀。
她愛小酌兩杯!
不過片刻功夫,熱鬧的御膳房就變得冷冷清清。
案台上只剩幾個空盤,灶裏的火還燃着,卻再無半分食物的香氣。
做完這一切,江念禾站在空蕩蕩的御膳房裏,聽着遠處傳來的絲竹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狗皇帝,慢慢享用你的空宴吧。
她身影一閃,瞬移出了皇宮,空間裏又添了無數珍寶糧草。
足夠她應對任何變故。至於那老皇帝發現家底被搬空後會是什麼反應?
她一點都不關心。
這只是開始而已。
江念禾收完最後一樣東西,正準備瞬移離開皇宮。
卻聽到宮門外傳來拖拽的聲響。她隱着身靠近,只見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扔了出來,“砰”地一聲摔在冰冷的地上。
先被扔出來的是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約莫兩米左右,五大三粗。
此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在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緊接着被扔出來的,是個身着白色錦袍的男人。
錦袍早已被血污染透,卻依舊掩不住他清雋的輪廓。
月光灑在他臉上。
能看清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長而密的睫毛上沾着血珠,鼻梁高挺,唇色淡得像沒有血色。
即便是這般狼狽,也透着一股清冷孤絕的俊美。
兩人都被打得意識模糊,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周圍的宮女太監遠遠看着,
沒人敢上前。
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低着頭匆匆走過。
皇宮的朱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裏面的歌舞升平,也將這兩人的生死拋在了門外。
江念禾站在陰影裏,看着月光下那兩團血跡斑斑的人影,眉頭微蹙。
又是因進諫被打的?
還是觸了那狗皇帝的黴頭?
江念禾隱在暗處,眉頭越皺越緊。這倆倒黴蛋是誰?
江念禾走上前。
然而在看到這兩個人時。
隱着身抬手。
狠狠甩了兩人幾個大嘴巴子。
高大男人被打得悶哼一聲,意識清醒了幾分。
白衣男人也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更多血沫,睫毛顫了顫。
江念禾看着他們痛苦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呵呵。
就是兩個死舔狗!
一個清冷孤傲的國師沈鶴臨,一個五大三粗的鎮國將軍霍錚。
沈鶴臨總是一襲白衣,深居簡出,卻深得老皇帝信任。
前些日子。
他特意進宮,對皇帝說江巧柔是“福寶”,身負祥瑞之氣。
能爲家族乃至國家帶來福氣。
這話一出,本就偏心江巧柔的江家,更是將她寵上了天,連帶着陸景辭一家,也對江巧柔愈發縱容。
而霍錚,是當朝赫赫有名的威武大將軍,常年鎮守邊關,一身煞氣。
威名遠揚。
他不僅厭惡江念禾,甚至到了提及就蹙眉的地步。
江念禾想起前世,那時她還沒有找回現代靈魂。
在一家酒樓裏,江巧柔說霍錚撞到了她,特別的粗魯。
畢竟,霍錚在京城的名聲不好,三歲的小兒見到他啼哭不止。
她就信以爲真
在和這個冷面將軍狹路相逢的時候。她便沖上去護着江巧柔,竟傻得直接撲到了霍錚身上,臉還險些撞到他臉上。
結果可想而知。
霍錚當場勃然大怒,像丟垃圾一樣將她從酒樓裏扔了出去。
那厭惡的眼神。
好像她是什麼肮髒的東西。自那以後,霍錚對她的厭惡便人盡皆知。
想到這些,江念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時,她的目光又落回宮門外那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高大的那個還有些掙扎,白衣男人則依舊昏迷。
她本想直接走,可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她從空間裏取出兩片參片,捏開兩人的嘴,分別塞了進去。
“想死?沒那麼容易。”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欠的,你們該受的,都得一點一點慢慢還。”
她要讓他們活着,看她吃香的喝辣的,並且站在權力的最高層。
仰望着她!
她要把他們當狗訓!畢竟這兩個人他們也是要經過流放的。
她想了想,又反手給了他們幾個大嘴巴子。
“死舔狗!”
而與此同時,兩個男人只聽到了女子咬牙切齒的聲音罵他們是狗,只見到一張,模糊的臉。
……
做完這一切,江念禾不再停留,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宮門外兩個意識模糊、吊着一口氣的男人,和滿地冰冷的血跡。
天剛蒙蒙亮。
戰王府的偏院就靜得有些異常。
江念禾起身時。
屋內伺候的丫鬟們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顯然,這些人是看她失了勢,又沒陸景辭撐腰,便懶得再應付。
江念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卻沒動怒。她走到門口,對着空蕩蕩的院子揚聲道:“既然都躲着不肯出來,那我只好親自去請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走向丫鬟們的住處。
幾個丫鬟正聚在屋裏嗑瓜子,見她進來。
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喲,這不是戰王妃嗎?怎麼自己過來了?我們還以爲您不需要伺候呢。”
江念禾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快奪過一個丫鬟手裏的瓜子。
反手就塞進了她自己嘴裏。
力道之大,讓那丫鬟嗆得滿臉通紅。
另一個想開口罵人的,被她一把捏住下巴,疼得眼淚直流,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戰王府的規矩,是讓你們這樣怠慢主子的?”江念禾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懾人的氣勢,“以前你們怎麼伺候江巧柔。現在就怎麼伺候我。做不好,就滾出王府,或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發白的臉:“去街上乞討,嚐嚐餓肚子的滋味。”
幾個丫鬟被她這狠戾的樣子嚇住了。
看江念禾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冷意,竟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那個唯唯諾諾的傻子江念禾,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好可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