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評論區同事紛紛點贊祝賀。
葉舒禾也在最後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這是對你傑出表現的獎勵，是你應該得到的，真希望某些人也能多多跟你學習。」
這個某些人即便不用猜也能想到是我。
我知道，葉舒禾是想用這種方式故意讓我吃醋。
逼我低頭認錯。
真無聊。
我呵呵冷笑，在群裏回復：「【努力】是指給公司造成了八百萬的虧損嗎？」
「努力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努力了。」
群裏瞬間安靜了，大家繼續誇也不是，跟着我笑又不敢，一下子全都變成了潛水員。
有個女同事忍不住偷偷私聊我。
「子修哥，怎麼回事？當初你和葉總不是很恩愛的嗎？」
我認出來這個女同事是最早跟我和葉舒禾打拼過來的，不過因爲她後來結婚生子才辭掉了工作，不久前才被我返聘回來。
從她的視角看，就是她走的時候我和葉舒禾還如膠似漆。
她只是生了個人，回來我們就變成這樣了。
也難怪她奇怪。
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我恍惚想起了當年。
那時候我和葉舒禾確實很恩愛。
她會在我生病的時候，三天不睡覺守在我的床邊照顧；會爲了買我喜歡吃的青芒，連軸轉的工作一周後又風塵仆仆的趕去省外；會爲了生日時讓我開心，大張旗鼓的在鬧市送我豪車......
現在車已經過了十年，早就老舊。
我們的愛也是。
我生病發燒的時候，她開始因爲各種原因離開；
連軸轉加班後，她還會突然跑到外省去，不過不是爲了我的青芒，而是爲了陳向明的手辦；
幾乎每一次她的突然缺席，在她解釋後不久，陳向明都會發來一些他們在一起的視頻或照片。
這是無聲的示威，也是我們關系應該盡早了斷的信號。
我沒有回復，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既然決定走了，我的東西也沒必要留下了。
我打開行李箱，收拾着我的東西。
我一件件收拾着，我自己買的東西帶走，她買給我的東西就留下，隨她處置。
本來也算幹淨利落，但翻到一個相冊的時候，我不禁愣住了。
葉舒禾不愛拍照，有很多都是我軟磨硬泡哄着她拍下來的。
我們在一起的第五年，我才好不容易湊滿了這滿滿一本相冊。
我忍不住翻看，一張張的看我們之前的照片。
之前的記憶，隨着照片的提醒一點點涌上心頭。
然而我現在再看照片，已經沒了之前一起看照片時的甜蜜。
這都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翻到中間的時候，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這張照片，不是我給她拍過的照片。
甚至這件衣服，我也沒見她穿過。
葉舒禾不愛拍照片，所以沒人勸她是一定不會主動拍的。
那麼，另一個能勸她拍照的人是誰，就不用說了。
有另一個人可以像我一樣，纏着他做一些不太常做的事情。
甚至在另一個地方，她可能有一個住的地方，所以才能放一些她從沒在我面前穿過的衣服。
我把這張照片單獨拿了出來，放到了葉舒禾的抽屜裏。
不多時，門被推開，葉舒禾一邊低頭發着手機消息，一邊滿臉微笑着走進門。
此時我正將我們的合照一張張丟進火盆裏銷毀。
葉舒禾只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屑。
「大半夜不睡覺，你在這兒幹什麼呢？真是閒的沒事幹了？」
我知道她因爲激將法沒成功在惱羞成怒。
但在我們恩愛的那段時光裏，我們不是這樣的。
有時她去找朋友一玩就是半夜，女生聚會我不便跟過去，但又知道她怕黑，於是便開着燈，忍着困意在客廳等着她。
那時候她回來後常常抱着我的脖子說我體貼。
雖然困倦，但我覺得值得，她也覺得甜蜜。
愛和不愛，真的一眼便能分辨。
我沒解釋，繼續燒着手裏的照片。
本以爲她不會在意，可誰知，看到這些她突然有了興趣，俯身將照片從我的手裏拿過去，一張張看下去。
「這些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不記得？」
她有些詫異，對我的語氣莫名也緩和了幾分。
「這張拍的我的側臉挺好看，攝影師是誰？」
「哈哈，這張怎麼這麼好笑，我感覺自己像只狐狸似的。」
「......」
「馮子修，你看你那時候你多年輕啊，看着又討人喜歡。」
她自顧的回憶着，唇角的笑容燦爛。
我沒有接她的話。
沉默了三秒。
她像是反應過來我們還在冷戰，輕咳了兩聲，皺了皺眉。
「這些照片你燒了做什麼？」
「不需要了。」我淡聲道。
「行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葉舒禾嘆得意的勾了下唇，站起身，抬手將照片塞回我的手裏，又勾住我的脖子。
「你做這些不就是故意讓我看到嗎？別賭氣了，明天下午帶上身份證，我們去民政局。」
她的語氣傲慢。
高高在上的模樣，仿佛和我領證結婚，是件十分施舍我的事情。
我嗤笑一聲，抬手將剩下的其餘照片一塊兒丟進火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