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群垃圾，居然也敢跟兄弟們玩軍械？”
一名老兵罵罵咧咧放下盾牌，一刀重劈，砍在其中一名死士的胸口上。
帶起一串血花！
蘇烈更是手持長槍，單人突入敵群之中。
如魔神般，槍身輕輕一抖，便將一名裴家死士如穿糖葫蘆般，扎在長槍上！
“呀！”
裴婉兒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嬌呼一聲。
捂着眼睛躲在羅顥背後。
她心中此刻如小鹿亂撞。
顥哥哥居然還能調動府兵？！
太厲害了！
羅顥靜靜看着這場一邊倒的屠殺，面露滿意。
雖然今日訓練有所懈怠，曾經的銳氣還在。
很不錯！
不消片刻，場上能夠站着的裴家死士便已經所剩無幾。
裴承先此刻再無先前的張狂模樣。
整個人瑟縮在角落，抖如篩糠。
原本就縱欲過度的面孔，更是蒼白如紙！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口中囁嚅着，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刺激到無以復加。
羅顥淡淡瞥了他一眼，譏諷笑容更甚。
裴家血脈中的軟弱無能，從裴寂到裴律師，再到現在的裴承先，盡顯無疑。
片刻之後，幹淨整潔的街道上，已然屍橫遍野。
裴家死士，全滅！
裴承先在角落中向陰影處蠕動，想要偷偷離開戰場。
他頭頂卻突然響起一道淡淡笑聲。
“裴大少爺，你是在找老鼠洞鑽嗎？”
隨後，一柄雪白長刀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裴承先頓時噤若寒蟬，一動不敢動！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我可是魏國公府的嫡長孫，有功勳在身，你只是一介白衣，以民殺官，要砍頭的！”
事到如今，裴承先再無先前意得志滿。
只剩下滿心恐慌，和對面前這個少年的畏懼！
羅顥笑眯眯凝視癱軟如泥的裴承先，淡淡道：“裴大少爺，放心吧，我今晚不會殺你的......”
裴承先微微一愣，心中剛升起希望。
卻聽羅顥又道：“不過，收點利息還是可以的......”
他長刀一抹。
裴承先左臂驟然脫離軀體，鮮血噴涌而出！
“住手！！”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羅顥抬頭望去，只見一群人紛至沓來。
其中有鮮衣怒馬的裴家人，還有盔甲鮮明的士卒，以及一部分舉着梗刀的巡夜武侯！
足足有百多人！
“吾兒！！”
站在人群中央的裴律師見到裴承先失去左臂，痛苦哀嚎，怒目圓睜，悲鳴一聲。
他本在家等待，只是太久沒有消息，心中有所擔憂。
連忙引着金吾衛和巡夜武侯匆匆趕來。
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父親......父親救我！！”
裴承先在地上掙扎着，想爬向裴律師。
卻沒想到，一只腳猛然踩在他肩膀上，重若千鈞！
羅顥眯眼輕笑，手中長刀在淒慘無比的裴承先脖頸處輕輕劃動！
看得裴律師眼角跳動不已。
“伯父，沒想到才過去幾個時辰便又見面了，這麼想念我嗎？”
裴律師重重喘氣，死死盯着羅顥。
“你這小畜生，我裴家往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敢這般對待承先？！”
羅顥冷笑道：“裴承先帶着死士深夜伏殺我，難道這就是你說待我不薄？”
“裴律師，你裴家當真不要臉到了極致！”
裴律師眼神怨毒至極，陰冷道：“少廢話，放了承先！”
羅顥歪了歪頭，似笑非笑道：“不放，又如何？”
裴律師氣急敗壞，奈何自己的獨子在羅顥腳下踩着。
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放緩：“羅顥，只要你放了承先，我可以饒你不死，過去之事既往不咎！”
他這般說着，卻暗中使了眼色，命令旁邊人做好進攻準備。
只要羅顥妥協放了裴承先，一群人就會蜂擁而上，將其亂刀砍死！
卻沒想到羅顥依舊不爲所動，淡淡道：“裴律師，這時候就別玩這種小手段了！”
“有本事，你就來救一救你的兒子！”
裴律師咬着牙，被氣得渾身發抖，只得將求救目光看向一旁的中年武將。
“韓將軍......”
那名武將越衆而出。
“違反宵禁，擾亂治安，以民襲官，罪不容誅！”
“來人，列陣！”
中年武將一揮手，近百名盔甲鮮明的士卒分散將羅顥一群人包圍，手中弓弩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幾十名武侯也在外圍持橫刀而立。
蘇定方等人見此情形，連忙上前，將羅顥和裴婉兒護在中央。
“公子，是金吾衛！”
蘇定方小聲道。
羅顥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中年武將身上。
“今晚淨空這片街道的命令，是你下的？”
“放肆！”
那武將聽到羅顥如此居高臨下的質問，勃然大怒。
“你一介白衣，安敢質問本將軍？！”
羅顥眼神冰冷，淡淡道：“你姓韓，應該是左金吾衛右翊中郎將韓平吧？”
韓平微微一愣：“你竟知道本將軍名號？”
羅顥冷冷凝視韓平，語氣幽冷至極：“勾結世家，隨意更改長安巡夜律令，裴家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居然敢如此肆意妄爲？”
那武將手中長槍揮舞，哈哈大笑：“本將奉大將軍之令，掌管長安一切武侯巡差，稍作調整，又有何妨？”
羅顥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原來是你自己的主意，我還以爲苑君璋和裴家勾結在一起了呢......”
韓平眯眼望向羅顥，陰冷一笑：“原來還是個聰明人，大將軍公務繁多，豈會在意這點小事？”
“可惜你注定是個死人，今夜之事，也不會傳入其他人耳中！”
“準備放箭！”
他一揮手，金吾衛士卒紛紛拉弓上弦！
“韓將軍，吾兒......”
裴律師急呼一聲。
韓平一擺手：“無妨，我會救裴公子出來的！”
伴隨着弓弦幹澀的聲音，蘇定方等人面色愈發凝重。
如今敵人十倍與己方，今晚注定要血戰一場。
唯有羅顥，依舊泰然自若。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小聲嘀咕一句。
突然，所有人耳中都響起奇特的震動聲。
地面在此刻悄然震顫，有細碎石子彈跳而起。
“聖旨到！！”
遠遠傳來一聲陰柔夾雜着煌煌之威的聲音。
衆人心頭微顫，扭頭望去。
只見街頭處，一隊百人騎兵隊正疾馳而來。
所有騎兵全部身着明光鎧，背後猩紅披風隨風搖動。
千牛衛？！
這可是禁軍，非大事不可動，此刻居然出現在這裏？！
所有人都心肝顫動，韓平連忙揮手止住接下來的進攻。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隊伍前方，那名身着緋袍的高瘦太監身上。
雲瀾！
這可是陛下的貼身大太監，居然親自來宣旨？
雲瀾翻身下馬，陰冷的聲音響起：“聖旨到了，諸位是準備站着聽旨嗎？”
“譁啦”一聲，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下跪。
只剩羅顥一人，昂然挺立。
“這家夥，還真是愚蠢，居然敢如此藐視皇威！”
韓平和裴家衆人心中冷笑不已。
卻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們如遭雷擊！
只見雲瀾笑眯眯走到羅顥面前，儼然換了一副諂媚模樣。
“陛下口喻：小子，鬧得差不多了吧？趕緊給朕進宮，商議軍國大事！”
“當初允諾你的鎮國侯爵位，依舊有效，今天你不接也得接，否則就是抗旨不遵！”
“今天的事情，朕會給你一個交代，現在先別鬧了！”
雲瀾捧着赤紅獸紋的侯爵袍子，輕笑道：“羅侯，快快換上衣服，隨奴婢回宮去吧？”
鎮國侯？！
這一刻，全場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