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美腰手上動作突然一頓,是了凌小將軍的生辰就要了,她的生辰也要到了。
“給活人吃不是比給死人吃好嗎?”
“妹妹。”李鳴謙嚴肅的叫了李美腰一下,李美腰又低下頭吃點心。
“周大人,小妹無撞,還請周大人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李兄客氣了,李姑娘赤子之心,說話直率,而且你們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若計較,怎行。”
周洪謨雖然說着不在乎但是語氣中還是有些責怪的意思,其實也無他。
周洪謨的父親曾是先皇派到北方教學的大儒,有一次在邊關遇上了高鮮軍隊,差點被高鮮人虐殺。
是凌慶徽單槍匹馬將周洪謨的父親從高鮮人手中救出。
可是李美腰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一來一回也不知該不該怪。
宋敘白看着僵持的局面,直接岔開話題:
“周大人,要是不見外的話,就叫我浮玉,叫李兄方旬吧,我之前記得大人字堯卿,我們也這樣稱呼您堯卿兄可好?”
“如此甚好,之前雖然只有淺談,但是在下也能看出來兩位非池中物,日後進入朝中定會大有作爲。”
李鳴謙本覺得這些說不好,但是想到前幾日李美腰說的話,他們現在不就有機會認識朝中之人嗎。
“堯卿兄也知我們是要參加恩科的,但是我們學識是可以在書本上學,但是見識卻不能,還請堯卿兄賜教。”
“賜教不敢說,我也只是一個七品小縣令,不過我可以跟你們講一下我在京城的所見所聞。”
李美腰還是細細的品嚐着糕點,這糕點還是原來的味道,其他已經物是人非,回不去了。
“當今陛下在潛龍時就陪着先皇打天下,說這大靖一半的天下是陛下打下來的也不爲過。
陛下也是明君,宵衣旰食,勵精圖治所以爲人嚴肅了些。”
聽到這李美腰抬起頭,疑惑的看着周洪謨。
“怎麼?李姑娘覺得我說的不對?”
“陛下明明就是慈眉善目,冬日可愛,怎麼會是你說的嚴厲呢?”
周洪謨有些想發笑,京城人人都知陛下脾氣暴躁,京城罵臣子,摔奏折,簡直跟慈眉善目一點邊都不沾。
“怕是李姑娘聽了誰家的說書先生說的段子吧?”
“周大人見過陛下?”
“在下慚愧,只是遠遠見過,也沒敢直視龍顏。”
“那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對?”
這話一出,周洪謨直接就不敢說話了,自己不也是道聽途說的嘛。
再說李美腰見到的陛下也確實是慈眉善目的老者,之前陛下也是私訪到過蓼洲港。
那時凌慶徽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正好軍隊內大比,凌慶徽小小年紀以壓倒性的優勢拔得頭籌。
陛下有聽說了他的種種事跡,對於這個大靖未來的棟梁之才怎能不慈愛。
而且凌慶徽酒量驚人,爲人豪爽直率,這與打下半個江山的陛下來說,真的是忘年之交,自然是和煦。
宋敘白手一伸就將糕點塞進了李美腰的嘴中,然後繼續問。
“堯卿兄,不用理會她,您繼續說。”
“現下陛下未立皇儲,但是有兩位皇子最有機會繼承大統,一位是三皇子一位是五皇子。”
聽到五皇子的時候,李美腰突然將手中的糕點掐碎。
周洪謨這會已經對李美腰的反應有些不滿了,甚至他一直認爲在慈悲樓中,她只是配合寶珠和李鳴謙、宋敘白而已。
李美腰不傻,她也是看出周洪謨對自己的不屑。
“我們說的事對於李姑娘來說確實有些古板無聊。”
“五皇子趙川澤嗎?”李美腰沒有理會他的刻意回避,而是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
“李姑娘慎言,皇子的名諱怎可直言。”
現在的李鳴謙和宋敘白齊齊伸向李美腰想要堵上她的嘴,但是他們兩怎麼能有李美腰力氣大。
“名字起來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這時的周洪謨已經在發火的邊緣了。
周洪謨雖然不如凌傲,但是在一衆才子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如果今日是一個有名望的才子屢屢質疑他,他或許還能忍幾分,但是被一個可能大字都不識的村姑質疑,他真的是真的要忍不下去了。
李美腰看到情緒即將爆發的周洪謨,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是一笑。
“周大人,孔聖人有雲,三人行必有我師,這三人孔聖人可有說不包括女子,農民?
孔聖人路遇兩小兒辯日,尚不敢親下決斷,周大人面對我的質疑爲何屢屢不屑一顧?”
這話一說出口,周洪謨也陷入了深思,他或許從一開始就帶了偏見去看李美腰。
周洪謨第一次見李美腰就覺的,她是個農家女,肯定是不通文墨,見識短淺,說話直接,不懂變通,定是不懂禮數,粗鄙上不了台面。
但是周洪謨在細細想了一下李美腰的每一字每一句,雖直白,但是句句都是提點之意。
周洪謨起身向李美腰行禮:“請先生指教。”
李鳴謙和宋敘白也是想到了什麼,李美腰確實是不簡單。
“周大人,能伸能屈前途無量。不過你想聽我說什麼?”
“先生看好誰?”
“我自然是看好陛下,雖然陛下沉痾已久,時日無多,但一日爲君,便是真龍。”
這話可比之前說的更大膽,可這時的周洪謨卻也不會在乎。
何況這話是真的對,雖說當今陛下對功臣沒有忌憚之心。
但是皇帝和太子終究是新與老的競爭,這個時候到的戰隊很重要,但是也很危險。
“先生的意思是我可以選,但是還是要以當今陛下爲主。”
“周大人前途無量。”
“先生看好哪位?”
“我看好哪位不重要,凌家和霍家看中誰才重要。”
“可是自從凌起將軍和凌小將軍爲國捐軀後,陛下病重,凌傲回邊關丁憂,霍家也無任何舉動。”
“對於凌家來說,凌傲自小同皇子們一起長大,他跟誰關系最近,你應該是知曉的。
有傳聞陛下有意將霍家長孫女霍君凝與誰聯姻?
陛下向來喜武,趙恪確實武功還行,但是趙川澤也不差,論相貌、才學、品行趙川澤可以甩趙恪幾條街。
要說趙川澤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有個拎不清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