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不是沒發現,就覺得程毅也太容易害羞了,然後懶得管他。
家到了,指揮程毅把大米放到灶房。
然後給他打了一杯水,這水裏有聖水,也算感謝他了。
“我……我不渴。”沒想到程毅扭捏着拒絕。
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很想趕緊從齊家逃離。
蘇念哭笑不得,用輕鬆的口吻道,“你該不會是嫌棄吧?放心,這竹杯子每天早晨都會沸水裏過一遍再用,而今天還沒用過。”
“啊,沒有,不是的。”聞言程毅越發慌張,最後沒辦法,快速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然後跑的比鬼都快。
蘇念笑死了,和系統講,“他也太純情了吧。”
系統,【古代人基本都這樣,習慣就好。】
蘇念,“是嗎,所以齊硯也是因爲這樣才躲着我?”
系統一愣,音量不自覺加大,【這我哪知道!】
得知蘇念幹的事兒,徐氏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
蓉姐兒更是圍着另外一只大肥雞轉來轉去的看。
母女二人異口同聲,“這真是念念/念念姐你山上打的?”
蘇念淡定的小口小口喝水,順便琢磨晚上吃啥。
點了點頭,“是呀,不然我還能是從哪得的,陌生人不可能送,老天爺也不會看我們可憐就掉大肥雞下來嘛。”
靈魂拷問後,徐氏和蓉姐兒,那是不信也得信。
但徐氏仍舊舍不得煮幹幹的大米飯,還想着把雞養一養,等齊勇和齊硯回來再殺。
又有點不好意思,“念念,這只是娘的建議,你要有別的打算,你只管依着自己就好。”
蘇念想了想,覺得也不能太過爲難徐氏。
農家人節約慣了,和她的思想不一樣。
因此二選其一,“那就不殺雞了,但是白米飯要吃,不過用不了多少米,晚上我下廚,給你們做個洋芋豆角燜飯怎麼樣?”
這個飯食材簡單,但做出來絕對香。
蘇念才剛說,嘴巴裏就忍不住開始分泌唾液了。
徐氏一聽欣然同意。
這是她第一天減人參片,目前已經過去一個時辰,感覺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徐氏心裏高興,就想着讓蘇念玩兒去吧。
來齊家三年,原身並未下廚做過飯,倒是好幾次提出要和徐氏學,徐氏沒同意。
人是她帶回來的,剛開始飯都不敢多吃幾口,瞧着實在可憐。
而且全家人的衣服她都包了,做飯啥的,就算了吧,煙熏火燎的老得快。
蘇念決定好了就去後院摘豆角。
蓉姐兒正要去喂雞,拉着她的手一塊兒,興沖沖道,“念念姐,下回你要再去山上,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抓野雞,還想抓野兔,春草有一只純白色的野兔可乖了,她說養到過年可以吃肉不說,毛皮還能做一雙手套。”
小丫頭邊說,那表情別提多羨慕了。
蘇念則是意外,還以爲喜歡兔子是想當寵物,沒曾想是爲了吃和毛手套。
果然窮人家的孩子愛心多不了。
畢竟飯都吃不上了,還怎麼憐惜小動物?
“你太小了,當然不能隨便去山上,而且我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去山上了。”這次是任性,被兜兜教育了好長時間。
何況她不是有六兩銀子,回頭缺啥,去集上買!
聞言蓉姐兒肉眼可見的失落,這樣她就不能像春草一樣擁有小兔子了!
蘇念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過幾天我帶你去趕集,那不比去山上好玩多了?”
“真的嗎?”長這麼大,蓉姐兒還沒怎麼趕過集。
蘇念見她趕個集就這麼高興,失笑,“當然是真的,所以你現在快去喂雞吧,我也要趕緊摘豆角了,不然晚上咱們可就沒東西吃了。”
“嗯嗯。”蓉姐兒立馬活力滿滿,蹦蹦跳跳的跑向雞舍。
系統埋汰蘇念,【宿主,你又來了。】
“我幹嘛?”蘇念在菜園子裏挑挑選選,盡量摘嫩的豆角。
嫩一點的,燜的時候更容易入味。
【說雞不說吧……】
“……文明你MM。”蘇念嘴快又無語子,“你屬芒果的吧,腦子那麼黃?”
把豆角扒筋摘成小段,洗幹淨了控水備用。
蘇念這才開始選土豆,都是去年的陳貨了,很多已經發芽。
“兜兜,這還能吃嗎,不是說發芽的土豆有毒?”
【選沒發芽或者少量發芽的,然後皮削厚一點,做之前再用醋清洗一下,基本就沒問題。】
她懷着孕,最擔心的其實是系統。
所以既然系統都這麼說了,蘇念果斷放下戒心,按照它說的步驟有條不紊的處理土豆,另外把大米淘洗之後放入鍋裏,待會兒煮個半熟就可以先盛起來了。
不一會兒,米飯斷生,土豆和豆角也都處理好。
生姜、大蒜,還有新鮮的花椒葉蘇念也洗淨切片,然後先把米飯盛出來,等燒幹鍋中的水分,再用鍋鏟挖了大概大半勺豬油下去。
齊家裝油的瓦罐還沒有蘇念腦袋大,裏面也不剩多少豬油了,所以這一挖,就好像把家底都挖空了似的。
蘇念心虛不已,暗想還好徐氏不在,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心疼。
豬油一進高溫鐵鍋,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開。
整個過程蘇念不自覺死死盯着灶房門,生怕徐氏這時候進來,等白色的膏狀完全沒了,毀屍滅跡,她才鬆口氣。
緊接着下姜片、蒜片和花椒葉,翻炒出香味後撈出,再將切塊的土豆和豆角一塊兒倒進去。
持續翻炒,直到每一塊土豆和每一段豆角上都被豬油包裹。
這時,就必須開始放鹽了,不然等土豆和豆角熟了再放鹽,鹽味會浮在表面,一樣不入味。
但蘇念一拿過鹽罐,就忍不住皺眉。
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鹽,黃色的,呈小結晶狀態,不像現代純白漂亮的鹽巴,倒像什麼化學毒品似的。
這讓蘇念撒鹽的手僵硬了,下意識開口,“兜兜,小送一包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