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婉拿起手中謝俞的手機,帶着一股狠勁,往地中海經理的額頭上砸去。
“啊~~~”
趁着衆人愣神的瞬間,她猛地側身。
謝俞甚至沒看清女人是怎麼跑到他面前的,下一秒,他胸前的衣襟被攥住,林曉婉的唇撞了上來。
一秒二秒三秒……
謝俞的腦袋此刻徹底宕機了,他呆愣的維持着現有的動作。
好像是玫瑰味的,謝俞細聞着圍繞在他鼻尖的香甜的氣息。
“阿俞,別不理我了好嗎”,林曉婉溫柔的喚着謝俞。
“謝少爺,原來你兩人是情侶呀,這情侶哪有不鬧矛盾的,床頭吵架床尾好嘛,剛剛的事情是個誤會,誤會而已,哈,哈,哈”
地中海經理捂着還在發麻的額頭,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語氣裏帶着討好的歉意說道。
見人沒理自己,地中海經理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麼,走”。
林曉婉見人都走了,她快速鬆開攥着男子衣襟的手。
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隨後抬手用力抹了抹唇瓣,嫌棄的意味不言而喻。
唇上溫熱的觸感消失,謝俞看到女人擦唇的動作像是在拂去什麼髒東西,他感覺好像有一根利刺,猝不及防的扎進心裏。
謝俞驟然回神,剛才被吻時的錯愕瞬間被怒火取代。
他的手快於思考的攥住林曉婉的手腕。
“嘶”
女人的痛呼拉回了他的理智,謝俞頓了頓,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他俯身,視線沉沉的壓下來:
“林曉婉,用完就扔?我給你這土包子臉了?”
“那不然,你想怎樣?”
林曉婉盯着男人泛紅的耳根說道。
“我……”
謝俞被氣得說不出來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麼樣。
“謝同學,剛剛危機時刻,我那是迫不得已,媽媽從小便教導我要三觀正、低調做人,我不能放棄自己的原則,還請你以後不要糾纏於我。”
林曉婉看着男人漸漸通紅的臉一臉正色的說道,隨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你……”
謝俞感覺自己被這個土包子氣得,渾身都紅溫了,他頭好暈,好暈。
在昏倒的這一刻,謝俞想起他媽跟他說過,本命年要帶紅繩,他當時沒理,真是流年不利啊。
李旦太胖了,天又這麼熱,他的小短腿實在跑不動啊。
等他趕到“案發現場”時人證、物證通通消失不見了,只有俞哥緩緩倒下的背影。
眼前一片黑暗,謝俞不清楚自己現在在哪裏。忽然,前方閃過一抹亮光,謝俞追着光向前跑去。
“媽,我想學跆拳道”
小小的謝俞稚嫩的聲音響起。
“阿俞,醫生說你生下來便體弱,等你再大一點了,媽媽就給你報上。”
“媽,我想學打籃球”
“阿俞,籃球這項運動對你來說屬於劇烈運動,不能學”。
“媽,我大學想報軍校”
“阿俞,你這孩子,瞎說什麼,不要讓家裏人擔心了好不過,媽媽已經給你選好一所貴族學校了”
“媽……”
“阿俞,媽什麼也不求,只希望你平安長大”
“呵,那就如你們所願”
亮光消失,謝俞的世界重新變回黑暗。
他緩緩睜開雙眼,失神地躺在床上。
謝俞是家中獨子,因爲從小生下來便體弱多病,所以,他該怎麼活,活着該做什麼,是由不得他的。
慢慢的,謝俞的性格越來越暴躁,他開始對一切事物都不感興趣,包括女人。
“林曉婉,林曉婉”
謝俞薄唇輕啓,重復呢喃着女人的名字。
這小土包子,倒是有趣多了,或許,認識她也不算件壞事。
“俞哥,你終於醒了”
李旦快步跑過去,站在謝俞跟前激動喊道。
“我怎麼了?”
難不成自己真是被那小土包子給氣倒的?這也太丟人了吧,可千萬不能讓小土包子知道,謝俞心想。
“俞哥,醫生說你是玫瑰花過敏,要是送來的再晚一步,可就危險了”
李旦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說道。
呵,玫瑰花過敏,這下,謝俞的病症履歷上又多了一項。
“俞哥,都怪林曉婉那個醜女人,你放心,我已經給你報仇了”
“你做了什麼?”
謝俞從床上彈坐起來,揪住了李旦的衣領急聲道,聲音裏帶着剛醒後的沙啞。
“俞哥,我已經打聽好了,林曉婉被那家餐廳趕走後,去了餐廳對面的酒吧當服務生,我讓幾個小弟一路跟着她,等走到沒人的角落嚇嚇她。”
“誰他媽讓你擅自做主了!”
“俞哥,以前那些不要臉的女人靠近你時,不都是這樣子處理的嗎?”
李旦委屈地小聲說道。
“別廢話,趕緊給那幾個人打電話,讓他們滾”
謝俞一臉煩躁地說道。
“俞哥,電話打不通,現在怎麼辦?”
李旦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但那邊都無人接聽。
謝俞一把扯掉手背上還在滴液的輸液針,針尖帶着血絲從皮膚裏抽離。
他卻像是毫無知覺,雙腳一落地,就朝門口快步沖去。
“欸,俞哥,鞋,鞋還沒穿呢!”
李旦拿起地上的鞋快步追去。
林曉婉從酒吧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街角公交站的燈牌已經暗了。
她只能穿過眼前這條僻靜的小路,走到主街道去打車。
身後突然傳來刻意放輕,卻藏不住的腳步聲。
林曉婉腳步不停,拐進一條更窄的岔路。
身後的人果然跟了進來,腳步聲變得放肆,帶着幾分不懷好意的急切。
林曉婉停住腳步轉過身,夜風吹過,吹起她額前厚重的劉海。
昏暗的路燈下,女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厚重的眼鏡片下,眼底淬着冷光。
“呵,找死!”
她聲音不高,卻讓人聽得背脊發涼,眼神裏帶着近乎漠然的冷。
林曉婉就那樣的站着,目光掃過眼前那幾個男人時,像是在打量死人一般。
領頭的男人莫名打了個寒顫,他感覺自己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很快他嗤笑一聲,暗道自己想多了,不過一個女人而已。
“喂,醜八怪,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敢覬覦我們俞哥,活膩歪了吧!”
林曉婉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她緩慢的移動腳步,向前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晃動的光。
“小土包子,你在哪兒?”
“林曉婉,聽到趕緊回話!”
林曉婉停住上前的腳步,臉上的寒意瞬間褪去。
“啊,救命啊,有人嗎?救救我”
她邊喊邊往後退去,直至縮到角落裏,肩膀微微發抖。